四面八方,全是炮火的轰鸣!
随即,不知是谁家的收音机,突然传出夹杂着巨大电流声的、激昂的军歌。
“风在吼,马在叫,黄河在咆哮……”
弄堂里,有人压着声音,发出了一声欢呼。
“打进来了!”
“他们打进来了!”
这欢呼声带着传染性,迅速在黑暗的角落里蔓延。
“八路军围城了!”
“真的!南边也被堵住了!”
“小鬼子的好日子到头了!”
人们互相传递着眼神,他们终于看到曙光。
一个孩子忍不住大声叫好,立刻被他母亲死死捂住了嘴,可那母亲自己的眼眶,却早已通红。
然而,喜悦是短暂的。
被彻底激怒的困兽,开始了最后的疯狂。
“呜——!!”
尖锐刺耳的警报声,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一辆辆绿色的军用卡车,从各个军营里冲出,在街道上横冲直撞。
“吱嘎——”
刺耳的刹车声。
一队队端着三八大盖的宪兵跳下车,皮靴重重地踏在石板路上,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。
“砰!”
一扇木门被直接踹开。
“里面的人,全部出来!”
紧接着,是女人的尖叫,孩子的哭喊,男人的怒骂。
整个沪市,突然混乱了起来。
到处都是关卡,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鬼子和二鬼子。
空气中,弥漫着火药味和一股绝望的血腥气。
明公馆。
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光线,却隔不断那无孔不入的喧嚣。
远处连绵的炮火,近处呼啸而过的警笛,交织在一起,令人窒息。
明镜站在二楼的窗边,双手用力地抓着窗框。
她的视线越过花园,落在公馆大门外。
一队日本宪兵刚刚粗暴地盘查完一个路人,一脚将对方踹倒在地,扬长而去。
她的心,也跟着沉了下去。
她突然转身快步走到电话旁,再一次拿起了听筒。
“喂!给我接百乐门……没人?”
“那兰心大戏院呢!”
“也没有?”
“他那些朋友家呢?都找过了吗?!”
电话那头,是管家阿香焦急的声音。
“大小姐,都问过了,都没见着小少爷。城里现在乱得很,派出去的人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