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经历了一场风波,青棠尚未从惊慌中缓过神来,腾空坐在马背上,踩不到实处,心也跟着悬起来。
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抱着骑过马,很担心掉下去,想抱着楚珩的腰,却是不敢,让人瞧见了像什么样子,只好紧紧揪着楚珩的衣裳。
“轻点,这是官服,揉皱了不像样子。”楚珩单手控制缰绳,另一只手将青棠的手移到腰间蹀躞带上,“抓紧就不会掉下去。”
青棠挨上楚珩的胸口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抬眼去瞧他,仰望之下,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与微微滚动的喉结,心头不由得一颤,只觉得脸上更烧、更疼。
街上喧嚣被隔绝,取而代之的是楚珩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带着温热,一下又一下撞在她的耳畔,撞得她心绪烦乱,似乎感受到两侧行人的目光都在看她,身子下意识蜷缩,头埋得更深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她一遍遍告诫自己,他们是兄妹,这样没关系,可想到县主也唤楚珩为“阿兄”,心里别扭极了。
说到底,义兄妹终究不是亲兄妹。
她现在只想回家,关起门来,谁也不见,独自舔舐伤口,消解种种不堪。
马蹄不停,这不是回去的路,她不知道楚珩要把她带到哪里,小声嗫喏道:“我要回家。”
她要“回家”。
这两个字,楚珩从她口中听过太多次,以至于他认为其中的意思是“回荷花塘”。
他未回应,在一处医馆停下。
青棠不愿意让更多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,并不愿意进去,“不用看了,我真的没事。”
楚珩劝道:“脸还肿着,让郎中瞧瞧才放心。”
“回去用冷帕子敷一敷就好了。”青棠坚持不去,“送我回平柳巷就好。”
楚珩不与她多言,抱她下马,一路进了医馆。
郎中看过伤势,搭过脉,只言无碍,涂些药膏休息两日便能恢复,说罢拿出一罐药膏。
楚珩拿过药膏,一闻便知是乌头膏。
乌头膏他熟悉,是军中常用之药,乌头配细辛、当归、羌活等药材,以猪油脂熬炼而成,有止疼驱寒之效,但药力峻猛,有微毒,不适合女子用。
他不满意,问郎中:“可有乳香和没【1】药?”
乳香活血,没药散瘀,皆是消肿止痛的良药,每每相兼用之。
郎中听了连连摇头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