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是看男子穿着不俗,才开了乌头膏,若单看伤者,开些当归膏足矣。
当归膏便宜,人人都用得起,但药效不好,还有栀子泥可用,只是栀子泥会在肌肤上留下青紫色,一时难以洗净,影响容貌。
楚珩了然,想着先用乌头膏救急,回头再寻乳香、没药,用竹片挑了药膏,亲自为青棠涂抹,又烦郎中端热水来。
面颊上的指痕明晰无比,红一块白一块,可见小厮用了多大的力道。
楚珩眉心皱得厉害,心更像被扎了一般,恨不得将那小厮千刀万剐,手上动作极轻,生怕将她弄疼,一如青棠为他上药时的心境。
药膏沾在皮肤上,立刻传来麻麻热热的感觉,青棠本能地往后躲。
“乌头膏用起来就是这样。”楚珩扶住她的后脑勺,“稍微忍耐一下,马上就好。”
天空起了薄云,照进窗子里的光变得柔和,让屋内空气都充满温情。
青棠感受着竹片刮过肌肤,心中泛起细密的酸涩,酸到喉咙发堵,涩到眼眶发红。
这世间,除了楚珩,还会有谁这样关心她呢?
“不哭,”楚珩绞了帕子为她擦掉眼角水痕,“泪水涤到药膏上就白涂了。”
青棠使劲点点头。
她不是个爱哭的人,爹娘去世后,再苦再难也没哭过,她想,也许是眼泪都用来还了罗家的亲情债。
可不知为何,自打遇见楚珩后,泪水便又多起来,好似有了倚靠,可以卸去伪装,不用刻意遮盖那些委屈与脆弱。
楚珩又为她擦手,检查胳膊,夏天衣衫轻薄,摔倒难免被擦伤,好在油皮未破,只是红了一片。
“这药膏有毒,有伤口的话千万不能用。”楚珩挽起她的袖子,避免将药膏蹭掉,又瞥见小臂上月牙形状的疤痕,问道:“这是什么时候伤的?看样子年头不短了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,自小就有。”青棠摸摸疤痕,“今日幸亏遇到你,不然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。”
楚珩道:“不是巧合,我执掌京师守卫,职责所在。”
青棠想到县主家奴婢的恶行恶状,仍心有余悸,“对了,那个县主叫你阿兄,她是你妹妹吗?”
“她是县主,王室宗亲,怎么会是我的妹妹。”楚珩将帕子放回盆中。
青棠却紧张起来,担忧道:“王室宗亲?是皇帝家的亲戚,今日得罪了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