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眠殊没坐稳身子一歪,险些从车辕上滑跌落下去。
燕悸元反应极快,伸手一把将她稳稳拽住,同时顺势握紧缰绳稳住车马,语气无奈又藏着几分后怕:“认真点,我如果不在,你是打算连人带车一同翻了?”
听着斥责声,褚眠殊嘟囔着:“又不是没有翻过,大不了腿断了再接就是”
燕悸元被气笑,吐槽道:“谁当初正个骨哭的要死要活的?”
“那还不是你的错,非要带我爬树掏鸟窝,害我手臂都伤了”褚眠殊回怼,半分客气都没有。
燕悸元也不甘示弱:“呵呵,你伤了手,我瘸了腿,咱俩半斤八两,谁也别说谁的错”
听到这话,褚眠殊静默了。
回想当年,她是府中最不起眼的庶女,没人管教,就成日里翻墙去隔壁将军府和燕悸元玩,他带她上山抓鸟、下河捕鱼、上树摘果、掏鸟窝,褚眠殊将女子该守得礼仪、规矩全乎忘了个遍,可偏偏有一次出了意外。
春和景明,日光大好,少年先行一步爬上树,够着手准备掏鸟蛋,还没碰上就听到树下正准备爬。
但因为胆子小怯生生的褚眠殊气呼呼的声音:“元哥哥,你留点给我,你不留给我,我就再也不理你了”
燕悸元一听她这话威胁,丝毫不惧,摇着头反笑道:“不留不留,自己上来掏,晚了可就没你份了”
褚眠殊一听这话,瞬间站不住,连忙费力爬上树。
她倒是想让燕悸元掏了鸟蛋拿给她,但这绝无可能,自相识开始,他向来将她看作男孩子,别人兄长对妹妹是万般宠爱,而她这义兄身上可半点宠爱都没有,每每只一句话:“想要什么,都要自己动手”
起初褚眠殊还哭闹过几次,但无一例外,他就静静看着她哭,等她哭够了递上帕子,欠揍地笑着:“哭够了就自己抓鱼去,不然没鱼吃了哦”
他说过的话必定会做的,从没一次食言过。
于是,在她这位好哥哥燕悸元的“带领”下,她爬树、抓鱼、捕鸟的本事练的炉火纯青,后来燕家离京,她被送到庄子上,吃食时而有一顿没一顿,她就经常偷溜出去河边烤鱼充饥,才幸免于挨饿。
但那次爬树掏鸟窝时,褚眠殊爬到一半,手背忽然传来一阵痒意,她垂眸一眼定睛在左手上,竟是一条黑色长毛的虫子正在手背上蜷缩。
“啊!”褚眠殊发出一声惊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