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土漫天扬起,实在是受不住,几人全都踉跄着跑出去,到了空旷的院外才得以喘息。
兄弟姊妹几个对视,看到彼此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褚老夫人隔远望着小辈们,缓缓笑了笑。
“褚叔,褚老夫人!”宅子外忽然传来清朗声响,众人闻声望去,只见温秉文背着简单包袱,静静矗立在院门外。
褚修则望着他,一时才想起来,褚家所有家财宅院尽数上交国库,温秉文如今亦然是没了落脚之处。
如今褚家落难,失了往日权势,只怕温秉文孤身一人在京都之中,只会处处碰壁、举步维艰,只能暂且跟在他们身边,安心苦读,只待来日重整旗鼓,再入科举。
“老夫人,叨扰了!”温秉文神色拘谨,垂着眼帘,不敢轻易与众人对视。
褚老夫人缓步上前,眉眼温软,轻轻抬手虚扶:“本是自家人,何须这般客套。倒是委屈了你,是褚家拖累了你。”
温秉文闻声立刻上前半步,腰背挺得端正,语气赤诚恳切:“老夫人言重。若无褚家昔日照拂,晚辈断无机会考取秀才,如今褚家逢难,我岂能置身事外?”
这番赤诚话语说到褚老夫人心坎上,顿时欣慰不已,连声道:“好孩子!日后你便同我的孙儿孙女们一样,唤我祖母吧!”
温秉文恭声应下,褚修则淡淡开口,示意他去往朝屋中:“不必多礼”
话音落,温秉文缓步走到院中,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褚眠殊身上停留片刻,才颔首拱手,礼数周全。
褚眠殊和褚茗昭淡笑颔首,轻声回应:“表哥”
褚沅上前一步,神色微微躲闪,脸颊染着淡淡娇羞,细声道:“温表哥安好。”
见这略显拘谨的情形,褚寂言爽朗一笑,径直抬手搭上温秉文的肩:“这么客气做什么,祖母都说了,咱们往后就是一家人!”
大哥褚砚舟无奈望着嬉闹的二弟,轻轻推搡他一把:“行了行了,别只顾着说笑,赶紧干活去,再不下手收拾,今夜咱们怕是还是在外风餐露宿”
话音落下,几人不再耽搁,纷纷挽起衣袖一同忙活起来,尽己所能学着干一些从未做过的活。
深夜亥时时分,一家子挤在狭窄的郊外小院里,靠着仅有的一盆炭火取暖,奔波一日,褚家风波落下终于能舒心,各自沉沉入睡。
这座郊外的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