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褚眠殊瞧着身侧早已熟睡的二姐姐和四姐姐,褚眠殊轻手轻脚起身,缓缓推开屋门,悄声往外走去,独自来到宅院之外。
院外月光清冷,只见一匹乌黑的骏马静静伫立,马匹旁却不见人影。
褚眠殊四处张望,定睛细看,才瞧见马匹不远处的老槐树下,一道少年身影正仰躺在草地上,似是已然安睡。
心头忽的生出几分逗弄之心,她放轻脚步,慢慢走上前,随手扯下一根狗尾巴草,而后轻蹲在燕悸元身侧,憋着嘴角笑意,抬手将狗尾巴草轻轻凑到少年鼻息间轻轻扫动。
拿着狗尾巴草逗弄了半晌,却不见燕悸元有半分动静,褚眠殊微微撇了撇嘴,小声嘟囔一句,抬手轻轻拍了拍燕悸元的胳膊:
“别装睡了,燕悸元”
少年闻声,缓缓睁眼坐起身,眼底带着几分似笑非笑,定定望着褚眠殊:“褚眠眠,自我们重逢以来,你可就只叫过我一次元哥哥。”
不等她开口辩驳,他语气漫不经心添了一句,藏着不易察觉的酸涩:“可你唤温表哥,倒是顺口又亲热。
褚眠殊一听这话,顿时愣了片刻,随即扬眉含笑开口:“温秉文是我表哥,叫这个有错吗?倒是你燕悸元,从小到大占了我多少便宜我都还没找你算呢?”
闻言,燕悸元低嗤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随性:“咱俩之间的旧账本就多,一时半会儿也算不清,不如就先欠着”
话音落地,褚眠殊眼底笑意缓缓褪尽,眸光暗了几分,静默片刻,声线轻而冷:“不必欠着了,今夜索性趁早还清,往后你我,怕是再无相见之日”
周遭夜风骤然静了。
燕悸元淡淡扯了下唇角,瞬间洞悉她话里决绝,轻声反问:“褚眠眠,你何时这般记仇了?”
闻言,褚眠殊也不否认,她本就生性记仇。
十年前——
灰蒙蒙的天空飘着霜雪,寒意彻骨,笼盖着整个繁华京都,燕家众人早已备好行囊,装点妥当马车,准备离京返乡。
九岁的少年站在自家府院中,目光迟迟张望着隔壁的褚府府邸的方向,却不见有半点动静。
他手里牵着一只奶乎乎的幼狗,幼狗似是察觉到主人心底的失落与不舍,抬头蹭了蹭主人的腿安抚。
“阿元,该启程了!”身后传来母亲温柔带着催促的声音,少年燕悸元纵然再满心不舍,也只能牵着幼狗转身离开,踏上马车,面色却很是失落。
不禁开口询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