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悸元安坐男子席位,周遭无数目光若有若无流转在二人身上。
直至野猪的尸身被抬入场中,医官上前细看,便看到野猪毛发上沾染的野茱萸籽果,当下取出抬到南宁帝面前:“回禀陛下,此野猪乃是嗅到了野茱萸籽果的气味,才会被引动凶性”
此话一出,围场众人心惊,多数人不知这野茱萸籽果能引起牲畜暴怒,但常参与围猎的世家都是知晓的。
而每年狩猎,这狩猎场更是会提前清理这林中所有的野茱萸籽果,以防牲畜嗅后发狂,冲撞圣驾,按理说围猎场本不该有这果子的出现。
褚眠殊目光淡淡,望着坐立针毡的李禾顷,开口道:“陛下,臣女方才换下的衣物之上,亦残留着野茱萸籽果碾碎入茶后散逸的辛麻气味”
南宁帝闻言,眸中含着深意,而方才为褚眠殊诊治的女医馆起身,躬身禀奏:“陛下,确实如褚五娘子所言”
得到更为肯定的回答,南宁帝沉声下令:“彻查究竟是何人,将这些野茱萸籽果带入围猎场中”
“臣等遵旨”兵士领命,当即分头搜查。
南宁帝转头看向褚眠殊,缓声问道:“褚五娘子心中,可有怀疑的人选?”
话音落,满场目光齐聚在褚眠殊身上,她因受伤面色十分苍白,身姿却依旧坐的端正,不卑不亢。
褚眠殊唇角勾起一抹浅笑,从容回道:“陛下,臣女今日入围猎场后,未曾饮过半点吃食茶水,亦不曾随意走动,全程都与扶摇郡主同行,若说衣裙无端沾染上异香,源头便只可能是李娘子先前送来的那盏清茶”
此话一出,满堂异色,先前陪着李禾顷一同寻过褚眠殊的几名贵女唯恐被牵连,连忙开口辩解:“褚五娘子慎言!若照你这话,那我等一直伴在李娘子身侧,岂不是个个都有嫌疑?你莫不是因几日前与李娘子闹了些矛盾,便妄加揣测,凭空捏造事实”
本就坐立难安的李禾顷见有人率先出头,立时起身跪地,摆出一副柔弱无辜之态:“还请陛下圣明,此事绝非臣女所为”
席间,李大人与李夫人亦一同跪地叩首,作势清白:“还望陛下明察。”
朝中官员、世家子弟望着李禾顷那副柔弱模样,都觉得她断然做不出这等阴险害人之事,纷纷出言:“想来只是一场误会,褚五娘子,猎场本就常有野兽在外游荡,许是你运气不济恰好撞上,怎能无凭无据就怀疑李娘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