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不声不响来了?也不知站了多久。
是在她睡前一直站着瞧,还是刚来?
无论是哪一种,起床关窗骤然撞见一张人脸够令翠娥心慌。
她燃了烛火,将崔璋请进屋内。
这间屋子不大,放下一张床榻,一个小桌,左侧挂着素白的方巾,右侧是里衣。
桌上放了一面铜镜,零星首饰连同那黄粉一道敞着。
屋内没有熏香,空中却隐约漂浮着一股香气,不浓,好似从敏芳身上传来的。
崔璋不着痕迹打量了屋内一番,目光落在右侧挂着的那古怪的衣物上。
还没等他思量是什么,翠娥一把将东西扯下往被褥内一塞,脸色涨得通红,“公子你怎么来了?”
翠娥早前在后厨干活,来了月事用月事带总是不方便穿着,便将衣服改成三角的穿着妥帖一些。
近来常下些小雨,她怕衣物起潮,便将衣物挂着。
翠娥刚被吓到,便忘了还有这一茬,崔璋不好好睡觉,好端端的站在窗外做什么?
翠娥刚从被窝出来,身上披着一件长袍,发丝散着,露出的手臂上还有几丝红印子。
神色模糊,迟钝望着崔璋。
许是接着夜色的遮掩,崔璋的眸子肆无忌惮在翠娥身上游曳,“敏芳,我睡不着。”
他薄唇冷漠吐出这句话,他的嗓音刻意压低,露出几分脆弱的神情,眸光紧紧盯着面前的女子。
屋内没有适合崔璋的身量的衣物,翠娥背过身从包裹里找出了一声她从前出府的素白的长衫。
套在崔璋身上,明显偏小,手臂露出一大截。
衣衫透着淡淡的豆荚晾晒过的味道,同敏芳身上的味道一样。
翠娥用旧衣服裹着崔璋的发尾给他绞干,怕他淋湿明儿发烧了,作为贴身丫鬟,少不得要问她的错处。
听到崔璋说睡不着,她神色微微凝滞,无可奈何了。
毕竟,昨日翠娥才说可以给他带来一些趣儿,总不好赶人走。
翠娥缓了缓心态,伸手撩开崔璋额头的发丝,揉了揉,“玉哥儿睡不着,可是为何事烦恼?”
女子的声音带着倦怠,撑着眼皮坐在崔璋身侧。
“过两日你随我去蓟州,母亲已告知你了罢?”
翠娥摇了摇头,银氏并未告知她。
不过是陈婆子提了一嘴。
她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