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边的那棵柳树被风卷起千根碧绿的发丝,落下的柳絮被流水无情地卷走,不留一丝痕迹。
少女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地夺眶而出,她哭泣着,缓缓蹲下身,此时能宽慰她并给予她一个拥抱的,竟然只能是她自己。
莫大的悲哀席卷了崔弄玉的心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往下落,拍打在岸边的碎石上。
沈琼华收回视线,眼中闪着一抹不忍。
浮岚将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,感受到沈琼华情绪不对,连忙劝道:“殿下……这、这定然不是真的。”
那可是国师啊,传闻中连一只母猫都没有沾过身的国师啊,怎么可能和高门贵女私相授受呢。
沈琼华当然明白,但:
“难道一个尊贵的世家小姐,会无缘无故的和国师产生私交,还互通书信吗?”
浮岚心中了然,崔弄玉是崔家的掌上明珠,倘若这件事不是真的,那她又有什么必要非得和国师扯上关系,用的还是对自己名声最不利的办法。
但倘若是真的,莫非国师真的与这位崔娘子互生情愫,可看刚刚国师的反应,实在是看不出他心悦于她的样子。
沈琼华眨眨眼,陷入自己的沉思中。
可以笃定的是,长珏不可能是崔弄玉的恋人,那崔弄玉的那番情感,加上她口中的书信,又是怎么一回事?
乱成一团的思绪令沈琼华感到下意识地烦躁,刚思考出其中的一个漏洞,一道巨大的重物落水声粗暴地打破了她的思绪。
只听一声“扑通——”
原先崔弄玉站着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人影,飞溅起的水花升起丈二高,一抹衣角被淹没在水池中。
“有人落水了!”
不知道是哪来的一声惊呼,另一道粉色的衣摆如一只矫健的猫咪,在两人都还未反应过来的一刹那,一头扎进了池底。
沈琼华的心在狂跳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池水,向来稳重的表象被打破,不住地拍着身边浮岚的手,焦急地喊:“去叫人,快去叫人!”
沈琼华不善水性,下了水无疑是自寻死路。
但不一会,池面浮现几颗气泡,浑身湿透了的萧玉珂艰难地爬上岸,双臂还死死地拽着已经昏过去的崔弄玉,两个人像落汤鸡般躺到在岸上。
萧玉珂迅速爬起来,对着崔弄玉又是按压又是渡气:“喂、喂!你别死啊!”
“你死了我怎么办啊?!那些崔家人死都不会相信你是自己跳下去的!”
要说萧玉珂此时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