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了太后要办个小宴请沈琼华过去用晚膳,憋了好些日子的流玉和浮岚迫不及待的将人按在妆奁前,要给一连多日不曾好好装扮的沈琼华好好打理打理。
沈琼华无暇顾及这两人的心思,由得她们重新拿出绯红的衣裙,将那件胭脂色的蝉翼纱披在她的肩膀上,诃子裙的裙摆垂至脚踝,薄纱罩衣上用被捻细的银线绣出菱形花纹。
颗颗圆润饱满的珍珠在夕阳下好似变成了阳光的载体,远处看去,仿佛有小火苗在她的裙摆上跃动,散发出勃勃生机。
金簪被退入发间,赤色的胭脂在眼角晕开,再点上薄薄的唇脂。
只需稍加点缀,原本精致的容颜便会焕发出难以掩饰的绝色,灼若芙藥,娥眉婉转,眼尾微挑,自是一股浑然天成的妩媚。
只不过是略施粉黛,帮忙梳妆的流玉霎时眼前一亮,双眸闪出明亮的笑意,和浮岚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起来:
“咱们殿下素了好些日子,人看着都病殃殃的。”
“这下好好打扮起来,还是那么倾国倾城,不输当年名冠长安的美名呀。”
浮岚说着,就要给沈琼华戴上耳铛,却被她挥手推开:“既不是在突厥,便不必戴耳铛了。”
沈琼华无心装扮,满心都是该如何在宴会上回绝太后,可这个举措落在另外两人眼中却有了别的意思。
流玉的手顿了顿,大周女子本不必穿耳,可突厥人却常戴兽牙、宝石等来彰显地位,身为特勤妃的沈琼华自然也只能穿耳。
若是幼时穿耳还好,大了后伤口的恢复速度远不如幼童,加上那些巨大沉重的耳饰,昔日可受了不少苦。
现下沈琼华不愿戴耳铛,自然也被浮岚联想起来,垂下眼仿佛做错事了一般放下东西出去了。
沈琼华盯着铜镜中浮岚的背影,心中先是升起一抹疑惑,旋即又叹了气。
早知道就不该让流玉告知浮岚这些事,这下就好像她是什么需要怜悯的人一样,纵使这些事浮岚没做错什么,可沈琼华最不需要的就是被人同情和怜悯。
那种怜惜般的目光她难以忍受,即使出于善意也不行。
梳洗完毕,沈琼华坐在轿辇上去到了慈懿宫。
正殿内,太后一早便备下了佳肴,坐在位置上等了。
她听见殿外的动静,便抬脚出来相迎,沈琼华刚下轿辇就被太后拉住了手,将她往正殿内拉,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