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带着沈盼去了御苑游玩,与沈琼华约好了一齐在御苑的凉亭内聚一聚。
沈琼华的伤在长珏的照料下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善,不影响日常活动。
长珏也建议沈琼华保持心情愉快,这样对伤口也有益处。
这日刚用完早膳,太后坐在御苑的六角凉亭下乘凉,身边放着冰碗,小宫女拿着扇子,扇出丝丝凉风。
她一袭紫色凤袍,端庄地坐在位置上,发髻上的银丝攒珠钗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点点辉光,慈爱的眉眼看向凉亭外,望向不远处站在那石榴花树下的两人。
“来,盼儿看看这个。”
沈琼华抱着女儿,拉着她的小手去抓那被满枝盛开的鲜花压低的枝头,火红娇嫩的花朵垂在她们身旁,好似依托着二人的存在,远远望去,便是一素衣女子抱着一小仙童,看着真是赏心悦目。
“喜欢吗?”
沈盼穿着薄纱夏衣,是太后吩咐宫中尚服局专门做的,那种春香纱乃是贡品,越穿便越软、还越有光泽,出汗也不粘身,很适合沈盼这种爱跑爱跳的性子。
她将花蕊捧在手心,粉嫩的脸颊透着奶白,绽开一个浅浅的酒窝,一双水汪汪的圆眼睛漾出笑,比那满树的夏花还要更加绚烂。
“喜欢!”
她脆生生的答道。
守在不远处的浮岚流玉脸上也被那笑意浸染,欣慰又宠溺地看着她。
太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心底泛起一丝暖意。
“碧云。”
“欸。”碧云嬷嬷探头过来,恭顺地应了一声,听她叹息着说:“看着盼儿,我才忽然觉得,我们都老了啊。”
“好似华儿昨日才如盼儿如今这般大,怎地今日都已经当娘亲了。”
碧云眼底含着浓郁的笑意,笑起来眼角浮现褶皱,说:“是啊,记得长公主幼时,也是如小郡主般天真烂漫呢,现下也能插手宫务了。”
“真是时光荏苒,恰似流水一去不回啊。”太后收回放在远处的视线,含笑感叹:“我们也老了。”
“太后娘娘的容貌,便说是还未当阿婆也是有人信的呢。”
“我是老了。”太后释然地笑起来,说:“对着铜镜就看得出来,这也没什么,纵使英武如周武帝也有老的那一日,我又何须介怀。”
“太后看得通透。”碧云递上一盏茶,太后伸手接过,放在唇边浅啜着,顿了几秒。
“但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