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在读这封书信时,长安调遣的军队也已经在半道上了,另外两位将领也在快马加鞭赶往云中关,可凝视着这薄薄的信纸,容川严肃的面容上却看不见半点笑意。
站在书案前呈递书信的副将范修注意到容川的面色不对,顿时自己也变了脸色,皱眉问:“将军,莫非是朝廷下令让您撤兵?”
“不。”
容川摇摇头,叹息着将手中的信纸叠好,开口说:“陛下调遣的军队已经在路上,共有五千兵将会在一月内抵达云中关,还有两位将领脚程会更快些。”
“是吗?圣上英明!”听见不仅有援兵还有援将,范修难以掩饰脸上的喜悦,他年纪较轻,算是容川一手提拔上来的,和容四郎交情甚睦,自然也对容川的情绪十分敏感。
何况现在的容川死死蹙着眉头,眉心拧成一团,眼底含着的郁色难以散去,被他压在心间。
“将、将军,这是怎么了吗?”
范修看着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容川难得地展露出了忧愁的神情,不解地问:“朝廷派人来援,难道不是值得庆祝的好事吗?”
他们被困在这个荒凉的地方不知过了多久,容峥的离去还带走了不少人马,以至于范修那时一度认为,这是圣上昏聩,不看重边防的举措,现在看一切都并非如此,兵也有了粮也有了,应当开坛相庆才是。
可容川的愁眉不展,便骤然让他心里生出点疑影来。
“陛下调遣军队过来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,可你看——”容川将书信收好,说:
“从那刺客被捕,看管起来,到我送信出去,如今回信都到了,整整半月过去,那刺客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容川垂下的双眸闪过一抹寒光:
“她应当明白,即便我不军法处置,待朝廷的旨意下来,她也非死不可,竟然还坐得住。”
面对容川的问题,范修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,坦然笑起来:
“这也很好理解吧,那女人现在是我们的阶下囚,军中全是巡逻的士兵,她除了乖乖认命也没别的选择了吧,这样还能少吃些苦头。”
“非也。”
容川缓缓在位置上坐下,高大的身躯并未因为年龄的增长而削弱半分,而是愈发板正,动作间流露出好似老狮休憩是偶然露出的凶光,眼神淡淡地在男人身上扫过。
“若你是那人,莫非你被虏后会选择乖乖伏诛吗?”
“那自然不会。”
范修没有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