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转眼,她的大学四年就要结束了。云伽这几天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她的毕业季就好像是梅雨季,没有前途光明的升学之路,也没有能够托底的offer。
真不知道为什么学校非要把实习期安排在大学最后一学期,不会真以为他们找到个实习工作就可以顺利留在这里了吧。
云伽仔细想了一下,她以后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?先不论贺烜会不会同意她继续留在这里,可如果她留在这里的话,她不是专业人才,那就只能是个小助理,也许,以后也一直是个小助理。
好像以后所有的规划都要在现在这个时候考虑,考虑自己未来几十年在哪工作,考虑自己找到工作有没有价值。
她很烦躁,烦躁毕业论文,烦躁即将毕业的心慌,烦躁未来的未知。
烦躁的她一晚上投了上百份简历。
第二天醒来,淅淅沥沥的小雨带来了一股湿润的微风,压下了心里的那点燥意。
心上被压了好几天的郁结散了那么一点,随之而来的是胃里的空荡荡。
云伽等了又等,才等来那个时间段,一个厨房里没什么人的时间段。倒也不是说她有多不好意思,就是觉得她现在不想见人。
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。
她蹑手蹑脚地走下楼,又蹑手蹑脚地进了厨房。
一路安全,正当她把伞收起来准备呼口气庆幸的时候,视线里出现了一尊身影。
见到领导就跑的习惯应该不太好吧。
刚才还在微张的嘴巴立马合上,并且挤了一个笑容:“老大好。”
一头长发随意地在头顶扎成一个松松的丸子头,几缕碎发不经意地落在耳畔和颈后。一张小脸露了个全乎,光洁、明亮,还带点因心理作用产生的红润。
虽然是打了伞,但头顶还是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贺烜听到声响抬起头,但是没有任何回应,只是眼神停留在云伽身上。
云伽被看得有点发毛,她移动着碎步走过去,坐在男人面前。
也不知道说什么,毕竟医院里尴尬的一幕还在眼前挥之不去,她只好又重复了一遍问好,脸上扬起一个假惺惺的笑。
“老大,早上好啊。”
这次男人没有无视她的问好,但也没有回应她的问好。
“伤怎么样了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