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到有人在叫她,喊的是她的名字。她想回应,可眼皮像灌了铅似的沉重,怎么抬也抬不起来。
看不到眼皮外面的人是谁,但她的大脑却能正常运转。是贺烜吗?能叫她名字的应该也只有他了吧。
慢慢地,远处又传来好几个声音,她依稀能分辨出来。
付果在叫她姐姐,付支书在叫她小云。
不对,他们怎么知道她是云伽?她现在不是贺烜吗?
还有,贺烜的伤怎么样了?警察来之后是什么情况了?她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?
不行,这些事情如一张密网把云伽裹挟进去,越想越让她头痛欲裂。
猝然,一滴水滴了进去,这一刻的清凉湿润让她如久旱逢甘霖,瓦解了层层屏障,卸下了所有沉重。
她不自觉地主动上前吸吮。
可是,却再没有水了。
她不情愿地慢慢掀起眼皮。
白光缓缓地漫射进来,她的目光停留在了“水源”处。
“呸。”
这什么?她刚才竟然在吸一根棉签?
那根棉签被人从她面前拿走丢进了垃圾桶。
云伽打眼扫了下面前,白色的墙壁,白色床沿,一目了然的医院装饰。
付支书一家四口端正地站在床前,脸上一脸急切的关心。
她现在在医院?她为什么躺在这?她受伤了吗?
不对,受伤的人不是贺烜吗?所以该躺在这里的人不应该是贺烜吗?
“醒了?”
耳旁传来一道沙哑醇厚的嗓音。
是贺烜。
有种不祥的预感漫上心头。
她悻悻地扭头,还没微微一动,就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女生倒吸一口凉气,身上怎么会有种撕裂般的疼痛?
“别乱动。”
男人倾身帮她扶正脑袋的位置,他换上了从小摊那买的白T,眼下乌青,脸颊上还有新冒出的胡茬。
呵......呵,这下不用扭头就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张脸了。
那张明明昏倒前自己还在用的脸。
女生两眼一黑想要再次昏过去,怎么就这么巧,偏偏他受伤了,两个人换了回来。
上天啊!我究竟是犯了什么错,你要这么惩罚我!
云伽在心底呐喊。
咫尺可近的距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