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玚手指往她脸上一抹,脂粉顺势附上指腹。
他往床上一靠,将发带解开。
墨色的长发倾泄而下,甜蜜蜜缠上孟桃的腰侧。他含笑道:“哪里难受?”
“哪里都很难受。”孟桃胡乱指着身上各个地方,扁嘴装着委屈。
“那我换一个问法,哪里最难受?”崔玚说道。
她想了想,支支吾吾将他的手按在肚子上,“这里,里面痛。”
崔玚手指一摸,抓起了一层细细的软肉。
“痒!放手。”孟桃蹬腿,将被子踢的乱七八糟。
“没生病嘛,干嘛骗人?”崔玚支着头,“说吧,有什么事要讲。”
孟桃听罢有些心虚,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?
不过还是告状要紧。她挨近身子,夹着嗓子开始:“你不在,什么人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。那个,诶,叫什么来着,”安若在一旁提醒,“对对!孔箐晗!我午后在花园碰到她,本来好好讲着话,她突然就骂我,让我滚出去!”
这状告着告着,告出了真情实感,孟桃的眼泪掉个没完,将脸上的胭脂刷得一条一条,好不滑稽。
她避重就轻,丝毫不提自己打了人。
“她今日敢这么骂我,明日说不定就打杀了我,你再也见不到我了!”孟桃倚在他胸口哭哭啼啼,越想越气,一拳砸在了他身上。
崔玚闷哼一声,安抚地拍着她的肩头。
“哼,说什么让我滚,她算老几?要走也是她先走!以为得了长公主喜欢很了不起吗?下梁不正上梁歪,我看长公主......”她声音戛然而止,不敢再往下说。
崔玚捧起她哭得湿答答的脸,拿手帕细细擦拭着,生怕脂粉进了眼。
“好了,别哭了。不知道得还以为你脸上粉墨坛开张了。”他边将帕子扔到桌上,边随口说道。
孟桃被逗得“噗嗤”一笑,又觉得自己那么快高兴的话,简直太吃亏了。毕竟自己受了那么大的委屈!
她又垮下脸,嘤嘤作怪:“我要你把她赶走,不许出现在我眼前!不然我以后在这里怎么过得下去!我死了算了!”
她说完就要蹦起来去撞墙,被崔玚横着抱住。
“会帮你讨回公道的,别伤心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,“瞧瞧,哭得脸都歪了。”
孟桃急急摸上脸,瞪大了眼睛,有些不满的看着他,命令道:“你快把我收拾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