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黯斜了眼看热闹嘴脸的许流光,心说这女人真是不怕死,大喇喇站在这儿,也不怕被君涅跟前的内侍认出,罪加一等。
“恒王也进宫了,刚闻讯赶来……”
恒王?
时黯心里划过一个飞快的念头,还未抓住,就听见“菩萨”指点迷津的声音,在他脑后传来:
“来得好哇,字条他放的,愣着做什么?你先栽赃为强啊!”
“……”
时黯忍着给溜到他身后,出“鬼主意”的许流光,一铁扇的冲动,微扭头,低声:
“娘娘借刀杀人的本事,真叫本督开眼了。”
说完,他撇下许流光,对不敢抬头的内侍说:
“走吧。”
全程不敢抬头,也不知时黯身后站了谁的内侍,闻言,猛松口气,麻溜地转身,弯腰带路。
等人都走了,许流光才带着连翘原路返回。
“娘娘,您就这样,走,走正门了?”
连翘还没从娘娘居然敢和西厂督主打交道的震惊中回神,就被她家娘娘这份大胆从容,吓到了。
“放心,今天宫里宫外忙得很,没人管咱们,再说……”
许流光想到恒王——这个原主有同窗之谊的青梅竹马,为了让她再也不能挡苏见晚的路,便临摹许广袤字迹,亲手诅咒的血书藏在巫蛊稻草人旁边,就暗暗磨刀,准备刀一个男二。
她抬头,看着华光殿的牌匾,一剑掷上去,牌匾顿时被对半切,她收剑,霸气笃定:
“我们很快就会出冷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