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隔着如纱般的昏黄烛光将她望了一遍,目光停在她衣领交叠处,胸口渐渐发烫,拇指和食指不自觉地轻捻起了缎面。
“昭昭,被面,”他顿了会儿,“很滑。”
低哑的声音顺着炭炉升起的热气钻进容姝的耳朵里,如春风般地在她心口盘旋了一圈,轻软里带着酥麻。
她脸颊腾地红了起来,对上他一本正经但目光滚烫的脸,她身体渐渐发热。呼吸是热的,连掌心都是热的,热到想将此前紧裹着的外衫解下。
姜洵,留不得。
容姝别过脸深吸口气,眼神一定,攥着衣袖朝外间茶室走去。她目光未匀给内室一点,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上的茶壶和茶杯,将杯中温水喝得干干净净。
站了片刻,勉强将那一股热意压下,可那道灼热的视线又将它重新燃了起来,越烧越旺。
她有些粗鲁地将茶杯放回到桌上,蹙眉道:“你方才应当听到了,护院还在宅子里搜查。你先将外袍穿好,头发束起来,稍晚些我送你出去。”
“到时我自己出去。”姜洵支着身子的手臂慢慢抻直,懒懒地朝头顶方向伸去,碰到床围时发出轻微的“咚”的一声。若再用力些,便是容姝此前在门口听到的声音。
他一寸寸收回手臂,贴着发顶,袖子顺势滑下,露出了那截白皙但结实的小臂。整个人陷在被褥里,舒服地轻哼了声,懒洋洋地扫向正在喝第二杯水的容姝:“昭昭,你口很渴吗?”
杯中的水一晃,容姝冷硬道:“与你无关。”
姜洵勾了勾唇角,自顾自地说着:“也对,是该补些水。”
他嗓音慵懒,像冰镇过的清酒,入口清冽,实则浑浊,引着她往别处想。
容姝顿时面红耳赤,放下茶杯气冲冲地走到床边,指着地上说:“你,下来,这是我的床。”
姜洵浅笑着弯了眉眼,手撑着床榻慢悠悠地坐起身来,衣领又敞开了些,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。几缕墨发懂事地散落在胸前,半遮不遮。
容姝眼睛快速扫了一圈,咽了咽口水,一时不知该看哪里。姜洵的目光则不加掩饰地落在她挂着水珠的唇上。
那水珠很小,她若再开口说话,或不经意地抿唇,水珠便要不见了。他得让它去该去的地方,而不是平白滑落到地上。
他紧盯着水珠,身子也微微倾向她,从喉间挤出几个字:“昭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