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姝眼眸倏地一颤,往后退了半步,警告他:“应祈在东厢房,你不可胡来。”
伸出去后还未触到她的手在半空悬了会儿,又松松地垂到身侧。姜洵眼尾微敛,连珠炮似的质问:“你这般在意他?你怕他听到什么?怕他知道什么?”
他眼眸微阖,反手撑榻,明明是仰头望她,却似在审视,幽幽地问道:“你觉得与我在一起对不住他?”
容姝赶紧望向窗外,见没有人影经过,她上前轻捂住姜洵的嘴,嘘声道:“你小点声。”
姜洵眼尾微挑,身子微微后仰,神情疏懒地朝她递出了手。
容姝看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一眼,又抬眸望向他,迟疑了片刻,轻轻地将手搭了上去。
指尖刚触上他的掌心,她便被一股力道拽上了榻。眼前光影一晃,尚来不及回神,后背已重重落入衾枕间。
姜洵手指穿过她的指缝,十指紧扣,牢牢压入枕间。她动弹不得,也不想动,由着心跳快得失序。
他的呼吸越来越近,幽深的黑瞳里隐隐有暗流涌动。在离她鼻尖一寸远时,他压着嗓子,气息沉沉,又问了遍:“你是不是觉得对不住他?”
容姝胸口闷得发慌,一种说不清的不安攫住了她。
她确实不想让卫应祈知道她与姜洵做了这些事,但若将卫应祈换成容天齐,她也会是如此想法。
她怕的不是卫应祈,而是她自己,是她怎么又心甘情愿地与姜洵厮混在一起?
可叫她怎么办呢?是姜洵在引诱她,他都送上门了,她还要推拒吗?
容姝微微扬起下巴,朝他靠近了半寸,近到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。感受到他原本平稳的呼吸陡然重了几分后,她重又落回到枕上,就这样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色,一字一顿:
“姜洵,吻我。”
姜洵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,只剩下烟花在黑暗中接连绽放,酥麻从头顶一路蔓延到指尖。他握着她的手骤然收紧,微抖着举到唇边亲了一下她的指节,又慢慢压下去。
“遵......命。”
他唇间热气漫开,每个字都拖得极慢,尾音里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气声。滚烫的唇瓣在她额头,眉心,鼻尖,唇角和下巴烙下一个个柔软的吻,将她的气息也扰乱了。
目光纠缠间,他喘着粗气捧住她的脸,拇指蹭过她颧骨,低下头,在离她唇半寸处停住。
他眸色越来越暗,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:“我在梦里,从来没有看得这样清楚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