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上的包,又用力按了按,开始摸索翻找。
头是身体最重要的部位之一,见状俞非晚赶忙阻止:“不能按,会按压出问题的!”
失忆已经很麻烦了,如果雪上加霜按傻了岂不是更麻烦!
见俞非晚脸上浮现出名为担忧的情绪,萧承胤很快停止了手上的动作。
这个包是躺在溪水里被尖屁股虫子叮出来的,好像叫马蜂。
对了,马蜂叮人不会留刺,所以找不到刺给她看。
萧承胤有些失望。
“别担心。”他开口安慰,“马蜂叮失忆的,包消了就会好。”
睁眼到现在,这是萧承胤说的最长的一句话,嗓音清冽沉稳,随之流露的是山巅白雪般高不可攀的气质与绝对上位者的气场。
此刻开始,他给俞非晚的感觉完全变了,不再是先前笨笨呆呆有些迟钝的样子。
俞非晚突然无措起来,还有些慌乱。
她嫁给许敛之这三年,见过乡绅富户、县令知府、富贵窝里长大的簪缨公子,但每种人身上的压迫感都不及眼前这位陌生男人的万分之一。
是了,即使失去记忆,他还是他,性格行为并不会随之改变。
她畏惧带着这种压迫感人,像一座不可控且用尽力气也无法逾越的高山,而山上随便落下一粒拇指大的碎石便能轻易毁去她的全部,还要不到任何道歉与弥补,只能自认倒霉。
“马蜂叮人一般不会失忆。”俞非晚小心翼翼反驳,不复之前的从容。
她并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,所有的慌乱畏惧都写在脸上,很好看穿。
“别害怕,只是暂时忘记。”萧承胤自动忽略了俞非晚的话,满心满眼都是她在惊慌害怕,需要他安慰。
修长的手指拾起放在一旁的玉色发带,坐直替俞非晚捆了个低马尾。
动作很温柔。
俞非晚僵直着,不知该如何应对,也不敢拒绝。
虽然之前是她把他拖上岸的,可昏迷不会动的男人和清醒会动的男人完全不是一个概念。
前者的接触是救命,后者是过界,毕竟她和许敛之并未和离,有丈夫。
本就皱巴巴的裙子,因为一个过界低马尾被她抓的更皱了。
萧承胤的目光在裙子上落了极短的一瞬,低声一笑,用稍稍沙哑的低沉气声问:“紧张?”
不等她回答,又抬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