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粗砺温柔的触感从脸上传来时,俞非晚杏眼圆睁,忘记反应,于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落在了她的额上。
那是萧承胤自作聪明的安慰。
他说:“就算以后都想不起来,我也会待你好的。”
虽然失忆,脑袋里为数不多的碎片画面里也没有她,但直觉告诉萧承胤眼前的女人对他很重要,不可以让任何男人碰他,也不能让她受委屈。他是个薄情的人,思来想去,能在他心中拥有如此分量的只能是他的未来的妻,或是现在的妻。
何况方才她只是触了几下他的头皮,他就起了欲。
只是不知他与她发展到哪一步了,是定了亲还是已下了聘,或是已经成了婚。
她好像有些怕他,就算成了婚应该也是新婚,方才她一直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,是想摆脱他逃跑吗?
看来是他一厢情愿的喜欢,她并不喜欢他。
眸色微暗,萧承胤努力想挖出些与俞非晚有关的记忆,却一无所获,只依稀想起他以前好像很忙,很严肃,畏惧他的人居多,是个不讨喜的性子。
有些遗憾,不过不要紧,她在就好。
萧承胤替俞非晚理了理落下来的碎发,想要拉近些距离,他温和开口:“可以和我说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?我现下不记得了。”
从那个吻开始,俞非晚的三魂七魄就被吓走了一半,此刻终于再次附体。
“俞非晚,我叫俞非晚。”她这算不算是红杏出墙?
俞非晚用力抠了抠手心,有些煎熬与为难。
她明白他可能误会了彼此的关系,以为他与她是恋人。理性告诉她应该解释清楚,可现实让她犹豫。
许敛之要把她送人,她不能回去。
如果回娘家,父亲母亲一定会把她送回许家,所以也不能回。
还有最棘手的,她不知道昨夜烧伤了几个人,又与哪些簪缨世家有联系。
她需要帮助,需要依靠,需要有人保她,虽不知眼前人是何身份,但从衣着气质,和他腰间的暖玉来判断十有八九是宗亲贵族。
俞非晚抿了抿唇,目光掠向萧承胤腰间缀着墨色流苏的纯白玉佩。
那上面雕的是云纹蟒,她在韶京的宴会上见郡王妃戴过相似的玉佩。
郡王妃比她年长十几岁,是她见过最厉害的人,宴会上所有人都要向她行礼,包括匡仲达的夫人。
“可以写一遍吗?”萧承胤把手掌送到了俞非晚面前,“我想知道是哪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