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几不可闻地一叹:“那……便有劳了。”
“嗯。”她应得轻快,款步上前,接过那半湿的布巾,莹白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手背。
她指尖微凉柔软,此刻,郁时珩感知格外敏锐。被碰触的那一小片忽然生了热,那热意肆意蔓延,直至心口,激起一阵陌生的悸动。
她恍若未觉,立到他身后,用布巾裹住他一缕犹带湿意的墨发,轻轻擦拭。指尖偶尔穿过发丝,不经意拂过后颈肌肤。
郁时珩僵坐椅上,只觉那清甜的杏花香混着药草微苦,细细密密自头顶笼罩下来,无孔不入。
他挺直了背脊,维持端坐姿态,不露异样。
“公子发质真好,”她的声音在近处响起,如评鉴上好药材,“墨黑润泽,触之生凉,且韧而不易折,是精血充盈、肝肾气旺之兆。想来公子平日康健,少有病痛。”
她以医者口吻,说得淡然。
郁时珩却只觉血往头顶涌,身形绷得更紧,自齿间挤出两个字:“……姑娘。”
声线暗哑,看似与日无意,沈亦娴却分明听出了克制。
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,漫长磨人的擦拭终是结束。
当日下午,一行人便入了宋家位于城西的别苑。此处闹中取静,亭台精巧,花木扶疏,较船上自是宽敞许多。
沈亦娴被安置在一处临水小轩,窗外翠竹掩映,甚是清幽。
她摒退丫鬟,独坐窗下,面前摊着医书,手边是那具针灸铜人。目光却未落于穴道之上,有些游离地定在书页某处。
那里除了正经穴位注解,边缘还以极小字备注了几行,提及隐·秘之处的寻常尺寸。所载数字大小,与脑海中所见鲜活画面,对比鲜明。
太大了,每一寸细节皆在眼前放大,挥之不去。
心口无端急跳起来,一股熟悉又恼人的潮热自深处悄然蔓延,泛起细密的痒,如虫蚁轻噬。
她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,轻轻磨蹭了一下,那恼人的空虚与麻痒却更清晰了。
她烦躁地合上书,指尖无意识划过铜人光滑的表面,触手冰凉,却半点无法浇熄心头那股无名燥火。
看来,近日湿症又加重了。
“崔莹,”她扬声唤道,嗓音里不禁染上了微哑,“备水,我要沐浴。”
郁时珩由家仆引着到了小轩。
他眼前白翳又散了些,已能大致辨清人影。本想与她商讨后续用药,却从守在外间的崔莹口中得知,她正在沐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