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画舫,夜色渐沉,画舫静静泊在河湾。
新衣与热水都已备好。沈亦娴让一名老实的家仆去伺候郁时珩沐浴,不多时,家仆却一脸为难地退了出来。
“小姐,那位公子……他不让小的伺候,说自己可以。”
沈亦娴正倚窗翻着医书,闻言眉梢微挑:“啧,倒是矜持。”
她合上书卷,指尖在书脊上轻轻点了点,“不过他视线未复,动作不便,若是磕了碰了,或是水进了眼,反倒麻烦。”
一旁的崔莹瞪大了眼:“小姐,您该不会想……”
“我是医者。”沈亦娴站起身,理了理衣袖,一本正经道,“病患面前,何分男女?你去,怕是更不方便。”
崔莹瞬间涨红了脸,连连摆手:“我才不去!这、这羞死个人。小姐您也别去,传出去可怎么好!”
“那便只好我去了。”沈亦娴语气淡然,仿佛只是去诊个脉一般,径直朝浴房走去。
崔莹在她身后目瞪口呆,半晌,才喃喃道:“哦……医、医者仁心……”
沈亦娴走到浴房外,听着里面隐约的水声,静立片刻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悸动,抬手,极轻地推开了门。
氤氲的水汽带着皂角的清新气味扑面而来。
朦胧水雾中,男子背对着门,立于浴桶之侧,正用布巾擦拭身体。
烛光透过纱罩,晕开一团暖黄的光,将他流畅优美的背部线条勾勒得清晰无比。
宽肩往下,是收束的窄腰,再往下……
水珠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脊沟滑落,没入那隐秘之处。
因他侧身抬手擦拭的动作,那紧实而饱满的弧度,以及其间惊鸿一瞥的轮廓,猝不及防地撞入了沈亦娴的眼帘。
远比那日隔衣触碰所感知的,更加贲张。
沈亦娴呼吸一滞,脚步顿在门口,脸上那层游刃有余的淡然瞬间褪去,绯红从脸颊蔓延至脖颈、耳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