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一齐抬头望向门框方向。
那人戴着毡帽,裹着厚棉衣,身量高大,模样年轻,只是逆着光,令人瞧不清。
他走近,露出清晰的脸庞:“裴二姑娘二人可在?”
“公子是?”
“杨挺。”
“杨公子。”柳沐严客气邀他坐下喝热茶,“您找我家公子与裴姑娘何事?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?去叫他们出来。”杨挺不屑睥睨他。
柳沐严笑意发寒,面上仍是客气。
他颔首起身:“您稍等。沐青,好好招待杨公子。”
转了身,柳沐严脸色倏然阴冷,自从离了京城,不见那群贵人后,还没有人敢这般轻蔑瞧不起他。
呵。
柳沐严撇过脸余光轻扫杨挺,眼底漫过怨气。
客屋简陋,没有门,只有厚帘子,他站在厚帘子外,轻声道:“公子,有位姓杨的公子请求见您。”
屋里好久没有传出动静,柳沐严再度压低声音,重复一遍。
屋内仍无动静,他心满意足回堂屋,无奈又可惜道:“杨公子,我家公子与裴姑娘已经就寝,不若您等一等?天要亮了。”
杨挺冷笑,他出身贵胄,柳沐严的小动作瞒不过他双眼。
“我与你家公子相熟,我亲自去请便是,想必他不会介意。”
杨挺起身,朝客屋走。
柳沐严抬双臂拦他。
“倒是忠心。”杨挺嘲弄。
柳沐严只当这是夸奖:“为公子分忧是我的本分,杨公子请稍等。”
堂屋的动静不小,完全传入客屋,客屋中,裴双月闭着双眸戳旁边的夫君:“杨挺要见你。”
“不见。”
“他很吵。”
“不见。”萧让旻往她身旁凑近,抬臂揽住散发暖意的妻子,闭眸埋首在她发间,“犬累了便不吠了,不必在意。”
裴双月昏昏欲睡:“和你上吊一样?”
“……”
旁边的恶夫君没有动静,反倒是裹她愈紧,呼吸平缓绵长。
入睡了。
倒是快。
翌日午时,裴双月才掀开眼皮,旁边床榻空空荡荡。
她披衣去摸压在床角的夜明珠与黄金绣春刀,夜明珠色泽明亮,黄金绣春刀则过于扎眼。
她将两样东西藏于腰间,整理好衣裳推开门,院里的黑犬懒洋洋趴在地上,蔫蔫巴巴抬眸子看她一眼,不吠也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