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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要九百五十钱,又搭了双千层底棉鞋,总共要了一两银子。
    比吃药便宜许多。
    收拾妥当,镖局的马车便来接裴双月,驾马的是镖局的伙计,叫赵小乙。
    他是农家子,长得人高马大,皮肤黝黑,很有唬人的气势。他农忙时在乡下种地,农闲时跟着镖局押镖。
    从前裴家鼎晟,镖师全都是有武艺傍身的厉害师傅,如今裴家败落,只能招大个子的农家子。
    “二姑娘,给您和姑爷贺喜!”赵小乙拿出一个坛子,热情塞给裴双月,“这是俺娘做的黄豆酱,她知道你爱吃这一口,就让俺给你拿一坛,吃完下回再给你拿!就是不知道姑爷吃不吃得惯。”
    赵小乙操着一口亲切的乡音,憨笑着将沉郁酱香的坛子递给裴双月,等她放回院子,请二人上马车。
    马车辘辘,自东城门驶出。
    出了城,哀嚎声虚虚弱弱、此起彼伏,萧让旻斜扫闭眸休憩的裴双月,抬腕挑开马车帘子。
    拼接的厚棉布做成简陋的方形马车帘,在被掀开时,外边白茫茫的风雪朝车厢扑袭。
    萧让旻阖眸适应好半晌,才看清平安城外哀嚎声出自什么。
    人。
    亦或者说流民。
    干瘦到枯皮包白骨,双眼浑浊无神的流民。
    “娘子,流民不是被官府抓去配婚了?”
    萧让旻自觉对民生所知甚少,此时不得不依赖长在民间的娘子。
    裴双月面无波澜:“只有年轻男子才会被抓去配婚,老弱妇孺不算在内。”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萧让旻鼻尖哼出一声不屑,再同她说话语气戏谑,“娘子不心疼?”
    裴双月缓缓撩开眼皮,黑瞳越过萧让旻的脸庞,透过马车窗子去看苍茫白雪中饿殍遍地:“穷则独善其身。”
    萧让旻嘴角抽搐:“娘子,此句典出《孟子》,穷指处境,诸如仕途不顺或不得志,并非家贫。”
    裴双月权当做听不到,心骂文人就是爱瞎讲究,不顺就不顺,说什么穷?误人子弟!
    “把帘子放下,冷。”
    裴双月不愿看这种无力之事,她帮不了救不了,看了只会平添烦恼。
    萧让旻乖顺放下车帘,冰凉苍白的大掌环住裴双月温热的软手,他手上的冻疮涂了药,稍有缓解,指骨上鞭伤仍历历在目。
    “娘子,暴君当反。”他倏然道。
    裴双月接受夫君有失心疯后,对他的言行举止多出许多宽容,不过,她不能理解失心疯所想,提醒道: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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