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她终于默写,萧让旻才放心地带陈斯望走向对面三丈远待客的茶桌。
陈斯望犹疑地望向三丈远默写的裴双月,低声问道:“公子,此事不必裴姑娘回避?”
“不必。”
见状,陈斯望不敢多问,便递上一份折子:“这是晋州府周边八镇四十七村的春耕情况,其中三十五村土地有乌卤之兆。”
三丈远的距离,裴双月听得清楚,好奇抬首,黑眸灼灼盯着萧让旻。
萧让旻余光瞥她一眼,继续同陈斯望道:“既然耕地有白壤,引水去盐便是。”
陈斯望脸色愁苦更甚:“问题就出在这里,不少乡绅富户等着拿贫田的补偿,不肯引水去盐,周边零散的农户想引水,却没有可走之路。”
裴双月小声建议:“我杀几个富户开刀,给其他富户一个警告?”
萧让旻三人不约而同望向她。
裴双月继续道:“死状凄惨些,在旁边以血写上他们阻碍农户之事,再以血写上其他活着的富户,谁不同意,下一个杀谁。”
话音落下,鸦雀无声。
平日教书温和的小老头气得脸通红:“胡言乱语!胡闹!岂能滥杀无辜!”
“他们哪里无辜?”裴双月皱眉,“劫富济贫,杀一儆百,哪里不对?还有,官府该操心的事,你们瞎操什么心?”
陈斯望气得身子发抖,胡子打颤,一双眼睛不可置信转向萧让旻。
萧让旻若有所思点头:“娘子聪慧,此事就交给你去办。”
“凭什么——”
“事情办好前,娘子不必读书了。”
“……交给我你只管放心。”裴双月瞬息之间改了口,冷淡的脸蛋难得漾起些许笑意,“反正是杀人的勾当,不若以我大师兄的名义?”
萧让旻略思索,翻找出一块雕刻有繁杂花纹的青铜令牌,上刻有一个“無”字:“白荞白粟协助你。”
裴双月抬手接住飞过来的青铜令牌,翻来覆去把玩一遍:“别人都在令牌上刻姓氏,刻忠心,你刻个无字是什么意思?”
“不知道该刻什么。”萧让旻慵懒端起茶杯,“娘子此去须避着官兵,他们也多是穷苦出身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娘子还未把玩够?”萧让旻见她一直不肯再默写,索性沉声提醒,“若今日没有合格,此事得交与他人。”
裴双月斜睨他一眼,依依不舍放下青铜令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