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,戚沅独自寻萧让旻,见他案牍上一大堆公文似的东西,忙避开视线,不敢胡乱看,以免知晓不得了的东西被灭口。
他爹让他跟着双月姐,很大原因是想保全双月姐,为裴家留后,还有一部分原因……
爹说:“儿啊,爹这辈子没成什么大事,无比遗憾,爹想让你赌一次,你就当成全爹的遗憾吧!照顾好你双月姐,也跟好那位公子。”
“公子。”戚沅不太敢当面叫他姐夫,尤其是独处时,大抵是惧他威压,“双月姐今日好似不大高兴。”
继而,戚沅将白日种种讲给萧让旻听。
萧让旻散漫倚在圈椅中,指尖往扶手上轻点,待戚沅说完,他才开口。
“琵琶记唱的什么故事?”
戚沅简单概括:“就是一个才子高中状元后入赘丞相千金,老家闹灾,才子的发妻卖发葬公婆后,抱着琵琶上京寻夫,后丞相千金大度接纳,一夫二妻恩爱和美的动人故事。”
萧让旻墨眸漫过了然,叫门外守候的柳沐严整理书房,阔步回了院子。
徒留下迷茫的戚沅,他问进门的柳沐严:“公子是什么意思?哄双月姐去了?”
“不知。”柳沐严一丝不苟收拾书案,“公子与裴姑娘的事,外人还是少掺和为妙。”
戚沅应了一声,好奇二人到底会发生什么。
主院内,萧让旻穿过庭院树花,推门入屋,早已换了一身素白里衣的妻子正在练太极。
一招一式,柔韧不失力道,细看却能发现她双腿颤抖,不太能适应长时间站立。
衣裳舞动,在空中划出飘逸弧度,庄重中不失灵动美感。
萧让旻索性坐在桌旁等她练完,待她撑不住,跌回床榻,他才放下白瓷茶杯,扯唇走过去,居高临下与额上细汗的裴双月对话。
“听闻娘子今日与一位讼师相谈甚欢。”
裴双月不习惯自下而上仰视他,跌在床榻的位置,能瞧见他眼中所有的冰冷与残酷,甚至有几分大师兄暴虐的底色。
她撑起酸软的胳膊,支起身与他对视:“早晚的事。”
萧让旻唇角弧度不落也不抬,虚假到令裴双月不适。
她眼睁睁看着他压下,看着他不紧不慢扯她的里衣,这一次比以往更令她愤怒。
“停下!”
萧让旻凤眸压制着比她更为强硬的怒意:“裴双月,你有反抗的力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