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让旻粗鲁动作停止,但压制她的力道丝毫未变,只是方才的暴怒渐的溃散,化为和风细雨的平和。
“娘子倒是爱干净。”
他轻笑一声,视线落向木桌上的茶壶,眉梢上挑,低眸望向动弹不得、满脸不情愿的妻子。
随后,将她双手双脚缚住,系在床栏上。
裴双月方才练了一刻钟的太极,又挣扎一通,如今没有半分反抗的气力,只能任由他将她四肢牢牢捆住。
直至萧让旻端来茶壶,青花瓷的茶壶壶身方圆型,壶嘴细长,听满当沉闷的声音,里边至少有大半壶。
他要用茶水给她沐浴?
那岂不是……
“天杀的!畜生!你个贼歪刺骨!拿走!停下!”
“啧,做不到。”萧让旻眯眸问,“娘子只听了一出《琵琶记》,就觉得自己会落得个为妾的下场,怎能如此蠢笨?”
裴双月愤怒又水蒙的黑眸倏地清醒,忍不住回避防备。
没有人喜欢有人蛔虫似的,一眼看透所有心思。
“娘子大可放心,世间女子唯你孽深报应重。”薄唇吐出的话冰凉刺骨,“世间男女踏不进你我的恩怨,敢冒此不韪者,杀之。”
裴双月脊背寒凉,冰针似的往骨缝里钻。
身后的恶夫君情绪似是再度平复,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后颈与肩膀。
操劳的一夜过去,裴双月再度醒来,床榻锦□□干净净,身侧是熟睡的夫君,他并无防备,甚至那只大掌还落在她心口。
烦死了!
疯子!
疯子!
他的失心疯到底何时才能治好?
裴双月厌烦地甩开他那只大掌,一巴掌要扇下去时,倏然停住。
随后,三下五除二将他双臂双腿与床柱绑牢固,一如昨夜她的境遇。
萧让旻撩起眼皮瞅她一眼,无声闭上,思索待会儿该叫薛楼给他调药,还是叫张京安给他调药。
事实证明,得是薛楼。
薛楼面色怪异,耳尖通红:“公、公子,您是不是惹急少夫人了?再用点力气……说句不好听的,您都能进宫当九千岁了!”
萧让旻唇色稍白,牙缝挤出二字:“拿药。”
“等等,您胸口和后背的伤有些复杂,像是鞭伤,又像是刀伤,可又有些钝……”薛楼仔细斟酌,“我得先确定一下。”
“先是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