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楼乖巧黏在张京安身旁,大大方方为众人解释其中缘由。
“你们尽快滴血,以免耽误裴姑娘解毒。”
“我不要!”翟明箬白目,双眸嫌弃,“我乃大家千金,岂能渡血给裴双月那般低贱女子!”
她退步挪开,眼中尽是敌意。
“今日你们若是敢动本小姐,本小姐的父亲与表姐夫定不会绕过你们!”
烛火通明的屋内,纱帐中呼吸声清浅,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。
萧让旻睨一眼翟明箬,拿起桌上的银针,朝指尖扎去。
刺痛感迫使他蹙眉,又不自觉舒展,注视那滴殷红的血砸入清水,与另一滴血靠近。
两滴血不断靠近,仿佛有某种牵引。
众人提着一口气,呼吸声愈浅,直到那两滴血相撞后相离。
不融!
众人掩不住失望,气氛愈发沉重。
“愣着做什么。”萧让旻懒散语气挟着压迫,轻飘飘砸在众人头顶,“怕疼还是想亲眼看着夫人毒发身亡?”
好大一顶染了墨的黑帽子叩下,众人哪里敢耽搁。
谢文拓对这表弟的性子一清二楚,在表弟拿起银针时,他顺势拿起,如今对方发了话,他径直往指尖扎去。
鲜红血珠子低落,砸溅水中。
他看着那滴血,心中并无杂念,相融也罢,不融也罢,身份权势摆在身后,不至于在全天下找不出与裴姑娘血水相融之人。
无非是时候早晚。
“融了!”柳沐严欣喜急促,“真的融了!”
萧让旻瞥相融的血水一眼,狭眸落向还未扎针的几人:“继续。”
张京安适时搭话:“至少要找出三人,裴姑娘的毒非一日能解,只取一人血恐怕会伤及那人性命。”
余下诸人不敢耽搁,一个接一个滴血,最终只有周绮云与裴双月血水相融。
萧让旻扫她一眼,同谢文拓开口:“找个由头,写道无关紧要的折子,给她一个县主的诰命。”
众人倏然绷紧身子,满目惊恐。
周绮云心中有几分给血的担忧,又想着能救人一命,也未尝不可。
可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,对方给她的报酬,会是……县主的诰命。
诰命哪有那般容易!
“说得轻巧,他不过是左将军,诰命得有圣旨才行!”翟明箬呵呵声不绝,嘲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