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眼观鼻鼻观心,除谢文拓与柳沐严外,全然悄声点头以作赞同。
“暴君只是残暴,不是聪明。”萧让旻说得坦坦荡荡,“谢公子是暴君的表兄,稍进几句谗言便可。”
谢文拓刚毅隽容扯出一抹无奈的弧度,这话他不敢应。
以表弟的性子,天底下只有他自己能骂这种话,其余人敢说一句,都得提防哪天悄无声息丢了命。
众人仔细一想:确实如此!
谢文拓只好答应:“此事我尽量办下来。”
周绮云见二人动真格,想到自己被黑衣人绑走,被迫喂了蛊当细作的事,心中愧疚。
她泫然:“我不要什么诰命,当初愿意一同来晋州府,便是想知道杀害我爹娘的凶手到底是何人,也是为了同公子夫人多走几个地方,寻一人。”
动人的话越说越低落,周绮云眼前闪过黑衣人喂自己蛊虫的画面,脸色煞白。
她中了蛊毒,那血……还能用吗?会不会害了裴姑娘?
她刚想开口,心底的犹豫紧紧拽住她:若是说出来,她还有命活吗?该如何为爹娘报仇?
她吞下犹豫,苍白脸色笑了笑。
萧让旻见周绮云于心不忍,联想到她的身份,同样怀疑起她的血能否给裴双月用。
若用了周绮云的血,裴双月身子出了问题,岂不是污了他萧家的血脉?
萧让旻视线掠过周绮云,落在张京安那张绮罗粉黛的脸庞:“还差一人,张大夫可有解决之法?”
张京安淡笑,众目睽睽之下,扎针落血。
水滴声伴随血水相融之象。
“不行!安姐姐是大夫,岂能给少夫人受血!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?”
薛楼反应极大,将张京安护在身后,小狼犊子似的,恶狠狠与萧让旻呲牙。
聪明的猎人会假意顺从狼崽,以达成目的;强大的猎人只需亮出长刃,狼崽便会血淋淋倒地。
萧让旻从未轻视过薛楼,他一向无视。
“张大夫医者仁心,解毒何时开始?”他温润如初,冷漠岿然依旧。
张京安波澜不惊,软罗绣帕擦过指尖血迹,抬手将薛楼摁回身后,答他:“明日清晨。”
得了答案,萧让旻允许众人退去,张京安刻意落后几步,同样落后几步的还有谢文拓。
萧让旻凤眸微眯,只扫了谢文拓一眼,便抬手拽他扔出屋外:“男女授受不亲,注意分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