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这是?”
舒扬笑了一声,露出几颗牙齿,将桶递过去给舒晚宁:“刚钓上的,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鱼。”
周慕安站在舒晚宁身后,双手插兜,没去打扰。
他侧身看向小区的绿化带,绿草坪上多了几朵前几日未见的小黄花。
舒晚宁鼻头一酸,努力咽下口水,保持冷静:“爸,谢谢,我最近减肥,不吃鱼。”
舒扬坚持:“鱼不会胖的。”
“您怎么不上去?”舒晚宁没接话,反问父亲:“密码不记得了?”
还是那个嘴上不饶人的舒晚宁。
周慕安勾起嘴角,听到这句不自觉开始脑补,舒晚宁这句话的潜台词:“你还有脸来?”
“你还能想起我这个女儿?”
想到这,他笑出了声音。
舒晚宁的人物形象幻化成了一个邪恶小人,头上有对小恶魔犄角。
用坚不可摧的话语筑起心墙,永远听不到她直白的说话。今天的场景,他开始有点理解舒晚宁之前出口伤人是为何。
她心里啊,心里住着一只小刺猬。
半天没听到父女俩的对话,周慕安看过去,他思考的这会功夫,舒扬早已消失不见,地上留着的那个蓝色水桶,证明他来过。
舒晚宁蹲在地下,手指伸进去搅弄着水波,鱼儿吓得惊慌失措,四处逃窜。
“还好吗?”周慕安单膝蹲到她旁边,手担在膝盖上。
舒晚宁没答,周慕安低下头,正想着用什么词来安慰她,肩膀忽而一沉,他望过去,舒晚宁的头靠在他肩头,眼睛闭着,不说话,像是睡着了。
周慕安不想打扰,和舒晚宁之间,好久没有这样安静的待在一起,似乎每次见面,都要互相说话刺伤对方才罢休。
他微微摇头,吵来吵去,又有什么意思。
等了一会,肩上的头似乎要往下掉,周慕安眼疾手快扶住:“舒舒!”语气染上焦急。
舒晚宁睁开眼,眼中破碎:“周慕安,我好累,好饿,好困。”
他托住她的身体,让她有支撑,柔声哄道:“那我背你上去好不好?”
舒晚宁用尽全部力气,揪紧西服一角:“送....送我去医院。”
他干燥温暖的手覆上舒晚宁的额头,温度适中,但汗液粘稠:“哪里不舒服?”
“急性肠胃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