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清州城的六扇门,早已名存实亡了。
此刻,蔡宇跪在大堂之中,五体投地叩伏于阶下,声音嘶哑,字字泣血:“门主大人!草民之妻被那恶贼凌辱至死,含冤而终!草民叩请门主秉公断案,擒拿凶徒,以正律法,还亡妻一世清白公道!”
话音未落,他俯身重重叩首。
大堂之上,六扇门门主冷千崖歪在一把宽大的太师椅中,双腿高高翘在案上,靴尖一晃一晃。他身后站着五六个美婢,有替他捏肩的,有替他捶腿的,有替他打扇的,还有一人拈着刚剥好的葡萄往他嘴里送。
那葡萄紫莹莹的,轻轻一咬,汁水便顺嘴角淌下,身旁的美婢见状,忙用绢帕替他擦拭,动作殷勤,如侍奉皇帝老儿一般。
冷千崖懒洋洋的目光从蔡宇那一身寒酸的粗布衣裳上扫过,嘴角一撇,哼笑出声来:“苍蝇不叮无缝的蛋,你家遭了这等事,你那妻子便没有半分责任?俗话说的好,一个巴掌拍不响,依本官看,定是你妻子见那马车中人有钱有势,存了别的心思,故意勾引人家。美人们,你们说,本官说得对不对?”
那些美婢听了,纷纷掩口而笑,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:
“大人说得极是,定是他那妻子是只狐狸精,惯会勾引男人。”
“正是正是,怎地没人来欺负奴家呢?可见那女子自己不检点。”
“姐妹们,你们瞧瞧下头那个男的,穿得这般破烂,家里穷得叮当响,妻子不跑才怪呢。”
笑声如碎瓷落地,一声声扎在蔡宇心头。
蔡宇脸色涨得通红,跪在地上的身子瑟瑟发抖,他咬着牙,死死压着喉中怒气:“大人!你怎能这般说话?吾妻温良贤淑,与草民相濡以沫十余载,从未红过脸,连一句重话都未曾说过。这般好的人,你怎能无视真相,如此栽赃诬陷?求大人将那歹徒绳之以法,还吾妻一个公道!”
他又重重磕了一个头,额头已见血痕。
冷千崖望着他,挑了挑眉,慢悠悠吐出两个字:“行啊。”
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,几个美婢便袅袅婷婷地走入里屋,再出来时,每人怀中都抱着物件,有瓷器,有字画,有锦盒,琳琅满目,摆了一长案。
冷千崖随手拿起一只青花瓷瓶,在手中把玩着,语气漫不经心:“看到这个没有?城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