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碰,还没好呢。”秋韵轻轻拍开她的手。
景泽讪讪地缩回手,老老实实坐着。秋韵又拿起一管小小的瓷瓶,用细毛笔蘸了里头殷红的汁液,仔细描在她的唇上。
“秋姐姐,你往我嘴上抹的是什么?”
景泽好奇道,眼睛往下瞟,却只能看见自己的鼻尖。
“是唇脂。”秋韵笑着回答。
“唇脂?”景泽又问,“可以吃么?”
秋韵忍不住笑出了声:“恐怕不能。”
“啊!”景泽吓得跳了起来,撞翻了身后圆凳,“那我要是舔到了怎么办?会不会中毒?哎呀秋姐姐,你快帮我擦掉罢!”
看着景泽那惊慌失措的模样,秋韵掩口笑了一会儿,才耐心解释道:“放心吧景姑娘,吃一点点没毒的。若是真有毒,这世间那么多女子,怕早就死绝了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景泽这才放下心来,为方才的大惊小怪感到害臊。她小声问道,“世间女子都要涂唇脂么?”
“自然呀。”秋韵一边替她描眉,一边道,“哪有女儿家不爱美的呢?姑娘们出门不仅要涂唇脂,还要涂胭脂,画眉毛,回来后,还要卸妆,护肤,日日呵护保养……”
从来不知护肤保养为何物的景泽默默垂下眼,不再作声。
她从未如此刻这般觉得自己像条糙汉。
·
待秋韵替她梳好发髻、插上珠花,又换上一身水绿色的罗裙,景泽再望向镜中时,几乎不敢相信那是自己。
镜中的姑娘眉目如画,唇红齿白,乌发如云,虽然还是瘦了些,可那股子清灵之气却掩也掩不住。
“走罢,仙娘吩咐了,请姑娘去五楼。”
秋韵牵起她的手,引着她出了房门。
五楼的走廊比楼下更加幽静,脚下是暗红色的地毯,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雕花门扉,门楣上挂着精致的木牌,刻着“牡丹”“芍药”“芙蓉”之类的字样。
秋韵将她领进其中一间,嘱咐她在床沿坐好,便掩上门退了出去。
景泽端坐在床沿上,纱帐从头顶垂落,将她的身影勾勒得若隐若现。她环顾四周,这屋子比仙娘那间小些,却也布置得极为精致。
红烛高烧,锦被绣褥,桌上摆着果盘点心,还有一壶温着的酒。
等啊等,听着屋外来来往往的脚步声,景泽渐渐觉出不对来。
什么营生需要在卧房里做?什么营生需要沐浴更衣、梳妆打扮,还要点上红烛、铺上锦被?
便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