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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娘房中出来,秋韵已带着她上了两层楼梯。
庆元春的楼阁修得极讲究,每一层的雕花栏杆都不重样,扶手打磨得光滑如镜。墙上每隔几步便悬着一盏琉璃壁灯,灯影憧憧,将整个楼道照得如同白昼,却又比白昼多了一层朦胧的柔光。
景泽忍不住问道:“秋姐姐,我们这是要去哪里?”
秋韵回头一笑,露出两排贝齿:“带姑娘去沐浴更衣,梳妆打扮。”
沐浴更衣?梳妆打扮?景泽愣了愣,随即心中涌起一阵暖意。不愧是庆元春,也太体恤人了!干个营生还有人帮着沐浴更衣、梳妆打扮,她可真是没白来,只可惜云逍没能留下。
浴房设在三楼,里头热气氤氲,弥漫着花瓣与香露的气息。几个小丫鬟伺候着景泽宽衣解带,她起初还有些拘谨,手脚不知往哪里放,待整个人浸入温热的水中,被那满满一池玫瑰花瓣包围时,舒服得险些哼出声来。
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洗澡是什么时候了。在街头流浪的日子,能找着口水喝已是万幸,哪里还顾得上沐浴?
小丫鬟们用皂角搓洗她打结的头发,用丝瓜络细细擦拭她身上的污垢,一盆又一盆的水端进来,又端出去,每一盆都是浑浊的灰黑色。景泽看着那一盆盆脏水,脸上一阵烧烫,恨不得把头埋进水里。
足足换了五盆水,才算洗净了。
待她披着湿发从浴房出来,秋韵已备好了干净的衣裳和胭脂水粉,将她引到梳妆镜前坐下。
那梳妆台是红木嵌螺钿的,台面上摆满了瓶瓶罐罐,白瓷的、青花的、琉璃的,高高低低,琳琅满目。
景泽看着镜中的自己,陷入了沉思。她皮肤原来这般好么?又白又细腻?她记得之前她还长了几颗痘痘来着,她的痘呢?还有,她的黑眼圈呢?
秋韵往她脸上抹了些香膏,又扑了粉,景泽只觉得脸上凉丝丝、滑腻腻的,忍不住伸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