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闻深林之内,隐隐传来几声狼嚎,悠长凄厉,在空谷间回荡不绝,一声方歇,一声又起,平添几分肃杀之气。
“虎哥,有狼叫……我害怕……”
六子缩着脖子,声音发抖,两只手紧紧拽着虎哥的衣角,每走一步都要回头看一眼身后越来越浓的黑暗。
“怕怕怕!怕个屁!”
虎哥嘴上硬气,声音却也不自觉地压低了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“你瞧人家阿泽姑娘,何曾皱过眉头?你一个大男人,这般胆怯,羞也不羞!好生学着点!”
“呜……”六子呜咽着,把虎哥的衣角攥得更紧了。
虎哥被他拽得衣服都快扯破了,正要再骂他两句,忽然脚步一顿,脸色骤变,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上,声音压得极低:“嘘——!别出声!前面有东西!”
景泽也停下了脚步。三个人蹲在一丛灌木后面,大气都不敢出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,仿佛被什么东西镇住了。
夜风停了。虫鸣也停了。整片山林像是忽然陷入了死寂,只听得见三个人急促的心跳声,扑通,扑通,一声重过一声。
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,长到他们蹲得脚都麻了,腿肚子直打颤,景泽才压低了声音,不确定地开口:
“这……这就是你说的发财机会?抓猫?!”
虎哥“嗯”了一声。那一声嗯,声音微微发颤,底气虚得很。
景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拨开灌木丛的缝隙。
只见距离他们仅仅几十丈开外的地方,有一块巨石横卧在山坡上。那石头少说也有数千斤重,通体青黑,边缘长满了厚厚的青苔。这本是一块寻常山石,可此刻,那石头上竟趴着一头庞然大物,将那数千斤的巨石压得像一块小馒头似的。
庞然大物正在酣睡,它的每一次呼气都带起一阵低沉的呼噜声,像远处滚过的闷雷。
景泽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说好的猫上哪儿去了?!
仔细看去,那是一头形似猛虎、却又绝非猛虎的怪物。它浑身的毛发又长又密,根根竖起,色泽青黑,在月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寒光,像是一身铁铸的铠甲。
最可怖的是它的脸。
那张脸并非虎豹之面,而是近似人面的轮廓,五官扭曲而狰狞,眉骨高高耸起,眼窝凹陷,鼻梁塌陷,嘴唇外卷,露出森白可怖的獠牙,猪牙似的支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