屺阴立在原地一动没动,眼神从二人背影处收回,半晌才轻轻用指节拭过面上细密的血痕。
而后径直走向长生殿。
·
人界,扶灵行宫。
鹤拾鱼的银色长发已变成正常长度,简单用一根玉簪作挽,面上的银纹不知为何已不再闪动,只是如一根细小的丝线发出浅淡的光芒。
姬灵水坐在妆台前,从铜镜中看见他拿着另一只玉簪走过来,随后停驻在她身后,顺势接过她手中的梳子,再沾了一些梳头油轻抹匀在她的发尾,最后再小心翼翼地上手梳头。
姬灵水百无聊赖玩着妆奁上拿的手串,任由鹤拾鱼在她头上乱动,面色平静如水。
身后的人忽然握着她的发丝开口:“你不高兴?”
对啊,谁被逼着成亲会高兴啊?她无奈盯着镜中两人的大红喜袍。
早知道鹤拾鱼是想拉她来人界成亲,那她一定会三思三思再三思。
加上前世,满打满算她已经成了三次婚了,跟三个人成婚的话她也就不说什么了,可三次都是与同一人成婚!根本一点也不好玩啊。
还是那个流程,还是那张脸,她连婚礼上所有人的词都能背下来了。
她面上挤出一点笑:“高兴,高兴。”
“可你高兴的时候发丝会变成跟我很像的银蓝色。”但她的头发眼下还是很黑。
姬灵水立即转过身,微微仰首面对着鹤拾鱼,把他手里的梳子拿过来:“那是因为今日本就不该是你下人界的日子,行宫里不该有人,你我头发都如此夺目的话就不太好了。你想想,你备受人界百姓爱戴是为什么,不正是因你勤勉理政、爱民如子吗?要是他们知道你有事没事带夫人来人界办婚礼,会怎么想你?”
“只有鱼扶鹤会在意这个。”他面色微沉,像在隐忍,“你是不是不想?可你答应过我。”
……姬灵水觉得同他说话好累。
她扯了扯喜袍的腰带,“我只是太累了,人界的婚礼太繁杂,喜服穿着也不舒服……况且以前我们成过亲了。”
“那不是跟我。”良久,鹤拾鱼才道。
想来他说得也对,姬灵水正要想想找些什么别的借口混过去,鹤拾鱼却已背过身,沉着脸出了房门。
来的时候姬灵水就琢磨好了,既然鱼扶鹤什么都不知道,也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威胁,更不会对屺阴下手,那她必须得等鱼扶鹤醒来掌管这具身体。
要是鱼扶鹤愿意帮着压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