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欲另寻路径,借白璃之名取《古篆通义》一观,却不打算亲自开口。正立于岔路之间思索对策时,一阵清脆铃响自竹林小径传来。
“本小姐感应到你最近心神不宁,定是遇上了文字劫!”
话音未落,人影已至。白璃一脚踏进院门,肩头银发随风轻扬,腰间葫芦叮当作响。她手中捧着一本泛黄古卷,封面斑驳,边角磨损,显然常被翻阅。她将书往桌上一放,拍了三下,笑得得意:“我爹藏了好些怪书,偏偏最爱显摆‘孤本’二字。你不来问我,我就自己送上门来了。”
陈平未动,只目光微闪。他右手不动声色地掩向怀中秘籍,动作极轻,几乎无人察觉。可白璃眼尖,早已瞥见那褪色红绳一角从外袍缝隙露出。
“等等。”她忽然俯身,指尖一点桌面,“那封面的篆文——是不是‘逆形断脉体’?”
声音不大,却像一记锤子砸在陈平心头。
他抬眼看向她。她不是在胡闹,也不是在炫耀。她的眼神清明,眉宇间没有平日那种夸张的中二神情,反而透出几分认真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问,语气依旧平稳,但握扇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‘逆形断脉体’。”她重复一遍,像是念咒般清晰,“一种失传的文字记录法,专用于记载残缺功法或断裂记忆。不是写给人读的,是留给‘能听见回声的人’看的。”
陈平沉默片刻,终于缓缓将秘籍取出,轻轻推至案前。
白璃没急着翻页,而是先伸手摸了摸封面材质,又凑近嗅了一息。“蜡封纸,三百年前的老工艺。”她抬头看他,“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
“遗迹里捡的。”他说得干脆。
她点点头,不再追问,低头翻开第一页。三行篆文静静躺在纸上,一如昨夜模样。她逐字扫过,忽然轻笑一声:“果然如此。”
“哪样?”
“你看这里。”她用指尖点着第一行末尾与第二行开头之间的空白处,“这个间距不对。太宽了,不像抄录失误,倒像是……留白。”
“休止符?”陈平脱口而出。
她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你也想到了?”
陈平没答。昨夜他在巨岩上枯坐整夜,反复琢磨“神游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