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定,身体前倾,一手扶住折扇,一手虚按在门框边缘。目光死死盯住门内黑暗,仿佛下一秒就要迈进去。
可他的耳朵,始终朝着槐林方向。
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
忽然,他眼角一跳。
不是声音,也不是影子。而是一缕气息——极淡的一丝香气,随风飘来,甜中带腥,像是花瓣泡在血水里太久发酵出的味道。这是合欢宗特制迷香的变种,专用于扰乱神识,低阶弟子常用。
他立刻屏息。
香是从左边来的,高度约在胸口位置,说明对方正从侧后方缓缓靠近,想缩短距离。
好家伙,沉不住气了。
他心中冷笑,面上却更平静。反而将身体又往前送了半寸,几乎要踏入门槛,嘴里还低低哼了一声,像是自言自语:“总算找到个避风的地方。”
这话是说给背后听的。
果然,那股香气顿了一下,随即变得更浓,移动速度加快。
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就在香气逼近至八丈时,他猛地转身,折扇横扫而出,带起一道锐风!
“啪!”
扇面拍在一根低垂的藤蔓上,震落大片灰尘。
人呢?
空的。
那片槐林后,除了摇晃的枝叶,什么都没有。
他皱眉,迅速扫视四周。地面无脚印,落叶未踩乱,连草叶都没折断一根。对方不仅撤得快,还清理了痕迹。
厉害。
不是本事多高,而是够警觉。知道自己暴露,立刻放弃跟踪,绝不恋战。
他收扇,重新站回门前,神色恢复冷淡。
刚才那一转,本就不为打中人,只为逼对方现身或退走。如今对方选择退,说明目的只是监视,暂时不想冲突。也好,省得麻烦。
他再次看向遗迹入口。
那片黑暗依旧沉默,像一张不开口的嘴。门框上的倒“井”字符号在微光下泛着青灰,仿佛在等着他伸手触碰。
他没动。
他知道,进去之后,事情就会不一样。无论是里面的秘密,还是背后的尾巴,都会开始动起来。
他摸了摸袖中那枚废掉的玉符。它已经裂成两半,灵性全失,但他还留着。不是为了用,而是提醒自己——上一次破阵靠的是系统签到,是运气。下一次,未必还有这么巧的事。
他必须更快,更准,更小心。
身后林间再无动静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