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令玥第七次皱眉时,宋凛终于看不下去了,出声提醒:“公子,您好歹吹吹,凉一下再喂大娘子。”
孟越临手腕一顿,汤勺僵在碗边。
虽则他不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性子,不过已经许久没做过伺候人的事儿了。
当然前久伺候祖母喝药另谈。
为何要说是另谈,只因他本能没有把祖母和姜令玥混为一谈。
大抵是失血病弱的缘故,孟越临坐在床侧,甚至能借着光亮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,和吹弹可破的肌肤下,微微残留的红润。
“没事,不是烫着,是后脑总是没来由的疼。”
姜令玥轻扯唇角,眸光流转落在孟越临身上,浅笑低语:“夫君辛苦。”
“不辛苦,不辛苦。”孟越临下意识答话,余光扫到一旁宋凛白眼,他没好气瞪过去。
“你怎么还傻站在这儿,还不快去看看青禾醒了没,她保护了娘子功劳最大,你可得小心伺候,该说的不该说的,多给我长点心眼。”
宋凛心下一愣,收回目光。
是了,纵然青禾不是咋呼的性子,也得提前交代好,公子这番“忍辱负重”可都是为了不刺激她家小姐。
想通这一切,本着最可靠小厮的身份,宋凛垂眸悄然退下。
许是没了宋凛装模作样的目光打量,孟越临反而更自在了些。
他搅着汤勺,舀起黑涩汤药,再次递过去。
一碗药很快见底,姜令玥轻蹙眉间,抿了抿唇。
“药太苦了吧,等我会儿,我去让客栈老板送点蜜饯过来。”
孟越临说着就要起身,衣袖却被勾住。
姜令玥眉头没有松开,下意识拒绝:“不必,我不要蜜饯。”
孟越临心底咯噔一下,对蜜饯这么大反应,她不会想起来了吧?
他还只装了不到一个时辰呢,这夫君就不用当了吗?
“你想起点什么了?”他又坐回去,盯着她的眼睛轻声问道,好似生怕一个不注意,又说出什么提示语。
“没有。夫君为何如此问?”姜令玥摇摇头,又感疑惑。
“没什么。以为你又头疼了,呵呵。宋凛这臭小子,怎么去那么久也没回,饿了吧?我去让厨房送点清粥来。”
说罢也不等姜令玥拒绝,就起身火急火燎跑出去。
姜令玥目光凝视他宛如落荒而逃的背影,喃喃自语:“夫君许是被我这身伤吓到太慌乱了吧,依稀记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