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下她一多想,头就突突的疼。
然脑海里残留的记忆碎片不难承认,她确实有一位温和体贴的夫君,不论是身形亦或样貌,都与方才男子极为相似。
只是……他好像有些笨拙,和一种说不上来的小心?
她垂眸掩下繁杂心绪,抬手轻轻贴上腹部。
先前问起受伤缘由,夫君迟疑着说了大概,大意是她本想乘车去为未出生的骨肉祈福还愿,不料途中遇到暴雨,马车倾覆,她和贴身婢女都不慎磕伤。
幸好夫君见天色不好,不放心之下跟着出了城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
纵然记忆残缺不全,曾经辛苦求子的心情也宛如历历在目。
万幸,孩子无事,她也终于有了他们的骨肉。
孟越临再次推门进来时,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晌午的光线明亮,透过雕花窗棂,在锦被上投下柔和光影。
姜令玥手掌轻轻贴上小腹,指尖微微蜷起,分明还隔着锦被,她反而像触碰极其脆弱又无比珍贵的东西,眼睫半垂着,光线落在上面,折射出细微的光。
她的唇角弧度温柔极了,不是少女的娇嗔,也并非从前人前显露的端庄,而是一种全新的,从未见过的柔软。
仿佛在这一刻,她不再仅是世家贵女,也非高门大户的主母,而只是一位简单坚定等待孩子的母亲。
孟越临逆着光,一手还搭在门框上,嘴巴微翕,没有发出声音,眼前一阵恍惚。
姜令玥现下脸上的神情和笑意,他好像曾在哪里见过。
那是很久前的事了,久到他刻意忘记。
他大约七八岁的年纪,已然知事不少,从大人间的只言片语和大房伯母眼中流露出的鄙夷目光中,察觉出府中的暗潮波涛。
他彼时不知收敛,非要和兄长在课业上争个高低,明明他更为卓越,父亲偏要他时常出错,他不服气也不知收敛,在学堂故意压兄长一头,害得兄长被夫子训斥一顿。
结果回到府中,等待他的却是大伯和伯母冷厉的眼神,以及爹娘护在他身前的样子,一遍遍说“都是我们没有教好,大哥大嫂莫怪”,声音低哑,腰背弯成一个卑微而坚定的弧度。
他记得等大伯和伯母走后,娘亲抬起头时,脸上也有这种笑。
“还好还好,大哥嫂嫂没有真的生气,临儿,你切要记住娘亲说的话,往后啊,低调做人,切莫再同你兄长争了,可记住了?”
自那以后,考秀才功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