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时眠撤了一桌子已经热了两三回依旧已经凉透的糕点,在庭院外不停朝着通往山下的小道远眺,又失落地恹恹坐回池塘旁,把头埋进臂弯里。
回过神来后画时眠觉得自己午后那番话的确有点过了。
经过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沉淀和反思,画时眠已经把自己开导的差不多了,觉得自己没必要跟一个半大的小少年过多计较,毕竟他满打满算也活不过十年了,等到他心窍长成那日,便是他亡命之时,管他爱做什么不爱做什么,全都由着他去,自己只需好好养着他就是,何必自讨没趣。
夜晚的风要刺骨许多,画时眠搓了搓手臂,心下又蔓延上几分凉薄和唏嘘。
只是说到底......
说到底,卓映雪毕竟是她被师父送回来之后认识的第一个人,就算是养了只宠物也该有感情了,她在他身上耗费了这么多心血和精力,还是希望他能在有限的生命里尽可能的好过一些。
也算是她对他、还有自己的一种另类的补偿吧。
肩上忽而一沉,把画时眠从纷乱的思绪中唤醒,她下意识地抚摸双肩上的毛领滚边,扭头回望。
“妄尘师兄?这个时间你怎么过来了?”
背上的披风还留有余温,应该是连妄尘刚从自己身上解下的,画时眠打起精神,对他扬起一个笑脸:“我记得剑灵峰这会儿正值晚功哦。”
连妄尘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坐在她对面,淡然环顾四周:“小姐,晚上降温,你怎么一个人穿得如此单薄坐在这发呆,卓映雪呢?”
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画时眠不欲让别人知晓两人吵架的原因,便随口搪塞道:“今天是最后一天假,他去练功了吧。”
既然提及卓映雪,碍于画时眠的面子,连妄尘只得将对他的敌意暂时压下去,不咸不淡地对他的选择表示遗憾了两句,但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并不在卓映雪,于是他很快换了话题,从纳戒中取出一只约莫小臂长的木盒,摆在画时眠面前。
“这是你上次跟我说的药材,药灵峰暂时不具备种植条件,我托认识的商人从西疆帮我带来的,你看看是不是这个。”
画时眠打开木盒,先前的不快一扫而空,她两眼放光,站起来欣喜道:“是五百年的龙母度!太好了,我要送给爹爹的生辰礼物就差这一味药材了,我上次就是随口一提,没想到你真帮我找来啦!”
连妄尘被她的情绪感染,双手交叉置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