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谷口吹进来,带着一股焦土和铁锈混合的气息。远处山影黑沉,几座哨塔轮廓隐约可见,但没有亮起警戒红光。上一次他们来时,这里每三十步就有一队巡卫,如今反倒安静得反常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来了。”冷无艳低声道,“可这静得不像防备,倒像……等我们撞进去。”
燕归云没应声,蹲下身,右手贴在地面。掌心顺着一道裂痕缓缓移动,指尖能感觉到极细微的震颤。那是地脉流动的痕迹,断断续续,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牵引着方向。
“符纹还在运作。”他说,“不是死阵,是活的。能量往北边集中,越靠近焚心台越密。”
冷无艳半跪下来,从腰间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黄纸符,指尖蘸了点唾沫,轻轻抹在符面一角。纸符微微泛起一层青光,映出地下几道交错的光痕。
“三股主脉,七条支流。”她低声念,“都在往同一个点汇聚。时间……最多三天。”
“子时?”燕归云问。
“差不多。”她收起符纸,“这种引魂阵非得天地气机交汇才能启祭,早了压不住神魔碎片,晚了又接不上星轨。他们不会冒险。”
燕归云站起身,望向北面那片被黑雾笼罩的高地。他知道那里就是焚心台所在——一座由千年骸骨堆砌而成的祭坛,传说是上古时期镇压邪神的地方,如今却被魔教拿来当作召唤之用。
“三日后子时。”他重复一遍,声音不大,却像钉子一样落进空气里。
冷无艳抬头看他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左眼角那粒泪痣显得格外清晰。他眼神很静,没有杀意,也没有急躁,就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。
“你信我能撑到那时候?”她忽然问。
“你说腿?”
“我说命。”她扯了下嘴角,“上次在秘境,血封阵反噬的时候,我就觉得不对劲。那阵法被人动过手脚,不是自然溃败。有人想让我们死在里面。”
燕归云转头看她一眼:“所以你现在怀疑,这一路都是局?”
“我不是怀疑。”她说,“我是确定。他们放我们一路过来,连哨塔都只派两个巡卫来挡,摆明了不想真打。这不是防守,是钓鱼。”
燕归云沉默片刻,抬手摸了下鼻子。这个动作他从小就有,每次思量事都会做。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