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无艳伏在他肩侧,右腿仍有隐隐作痛,但她没吭声。鞭子还握在手里,鞭梢擦过地面时扬起一缕细灰。她抬眼看着前方连绵起伏的山影,眉头微蹙:“你这速度……比昨夜快太多了。”
“昨夜是逃。”燕归云落地轻盈,踩在碎石坡上竟不滑动,“现在是走。”
他说话时气息平稳,没有一丝紊乱。换作以往,背着人长途奔行,哪怕他是修士,也会消耗不小。可此刻体内真气循环往复,像是自己会呼吸一般,每一步踏出,都从大地借来一分反力,再化为推进之能。
这就是武炼至法带来的改变——不只是力量变强,而是整个身体运转的方式都被重塑了。
他们已离开藏身的岩洞近半个时辰。晨雾散尽,天光大亮,北荒外围的山脉渐渐清晰起来。远处山势陡峭,沟壑纵横,寻常修士穿行其中尚需谨慎探路,稍有不慎便会坠入裂谷。但燕归云走得极稳,仿佛闭着眼也能知脚下地形。
冷无艳忽然道:“你真不怕走火入魔?”
“怕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试完了才出发。”
“我不是说这个。”她声音低了些,“我是说……那道符。它来得太突然,又救你两次。我不信天下有白给的好处。”
燕归云脚步一顿,落在一块倾斜的青石上,稳如磐石。他侧头看她一眼,目光平静:“你想问什么?”
“我想问,”她盯着他的手,“你现在用的力量,还是你自己的吗?”
他没立刻回答,只是抬起右手,摊开掌心。银光浮现,不刺眼,也不张扬,像一层薄霜覆在皮肤表面。他轻轻一握,那光便收进指尖,随即消隐不见。
“它是外来的。”他说,“但它现在走的是我的经脉,按我的念头运转。就像一把刀,原本不属于我,但我学会了怎么挥。”
冷无艳盯着他看了几息,忽地冷笑一声:“那你敢不敢让我试试?”
话音未落,她手腕一抖,长鞭如蛇出洞,红影一闪,直抽他胸口。
这一鞭她用了七分力,虽未使出招式名,却是实打实的试探。若是寻常状态下的燕归云,至少得侧身避让或抬臂格挡;可这一次,他站着没动。
就在鞭梢即将触衣的瞬间,他掌心银光再现,凝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