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动,掌心朝上,像还在等那点银光重新浮现。冷无艳靠着另一块石头,呼吸平稳了些,肩上的血迹干了,结成暗红的痂。她的鞭子横在膝上,手指搭着柄端铜扣,指节泛白,显然并未真正放松。
风从洞口灌进来,吹散了最后一丝雾气。远处兽吼已远,荒谷重归死寂。
燕归云缓缓收回手,指尖在掌心划了一道。刚才那股力量虽已消散,但识海深处那道古符的轮廓却越来越清晰,像是刻进骨头里的记忆。他闭眼,调息,真气依旧滞涩,经脉像被砂纸磨过,一动就疼。可丹田里有股暖流,不随他控制,自行流转,护住心脉。
他知道,那是器灵留下的余韵。
不是系统签到带来的东西。那种力量干净、古老,带着不容置疑的秩序感。它救他们,不是因为任务完成,而是因为它“看见”了什么。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冷无艳身上。
她察觉到视线,偏头看他:“干嘛?”
“你睡一会儿。”他说,“我来守。”
“你比我更虚。”她冷笑,“刚才差点把自己烧干的人是谁?”
“我没睡。”他说,“我在想那道符。”
她沉默片刻,慢慢撑起身子,右腿还瘸,但能站稳。她走到他对面坐下,把水囊推过去:“喝完再想。别装没事,你脸色比死人还白。”
他接过水囊,拧开盖,喝了两口。水微凉,滑过喉咙时压下一丝燥意。他把水囊递回,她没接,只是盯着他。
“你说,它为什么突然出来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它选的是时机。”
“不是你控制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,摊开,又握紧。掌心空无一物,可他知道,它还在。就在识海深处,像一口井,静得能听见回音。
“我想看看它到底是什么。”他说。
冷无艳皱眉:“你现在这个状态,敢往里探?走火入魔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我不深入。”他说,“只看一眼。只要能找到那道符的源头,哪怕只是一丝痕迹,我也能知道它是不是……愿意让我碰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伸手,将最后一张清脉符拍在他胸口膻中穴上。
符纸贴肤即燃,微光持续十息,化为灰烬。
“给你加个保险。”她说,“要是你抽过去了,我就把你拖出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