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是玄门招新大典的入口,三重木架搭成的关卡横在道上,每一道都站着两名穿蓝袍的执事弟子。第一道验籍贯文书,第二道测灵根帖,第三道由主考官点名录入玉册。人挤得密不透风,散修们背着包袱、拎着兵刃,大多衣衫陈旧,脸上写满紧绷。
冷无艳喘了口气,抬手抹了把脸。她脸色还没完全回转,嘴唇发白,额角一层细汗。昨夜驱蛊耗得狠,筋骨像被抽过一遍,现在走路都像踩在浮板上。她咬牙挺直背,不想让旁边人看出异样。
“你走稳点。”燕归云低声说,顺手将她往里侧带了半步,“东边那排树底下有双眼睛盯了我们一路。”
冷无艳顺着他的视线扫过去,几株老槐树荫下站着个穿灰袍的老者,手里拄着根乌木杖,目光沉沉地扫过人群。她立刻偏头,装作系靴带,压低声音:“王胖子说的‘识货的老家伙’?”
燕归云没答,只把手插进袖口,摸了摸空间袋里的文书。那两份青溪坊的籍贯纸是他半个时辰前从王胖子手里接过的,墨迹未干,印章歪斜,一看就是临时赶制的假货。但这种招新大典,每年都有人靠这类东西混进去,只要不出错,没人深究。
他叼起一根草茎,懒洋洋往前走。冷无艳跟上,脚步仍有些虚浮。
第一道关卡前,一个穿粗布短打的少年正被推搡出来。他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,涨红着脸争辩:“我爹是青溪集铁匠铺的李三,哪年交税没记名?你们凭什么说我文书是假的!”
执事弟子冷笑一声,抬手就是一巴掌:“青溪集去年遭火烧了半条街,户籍册全毁了。你拿张破纸就想蒙混?滚远点,别挡道。”
少年被打得踉跄几步,嘴角渗出血丝,却还攥着那张纸不肯松手。周围人低头避开,没人说话。
冷无艳眼神一厉,右手已按上鞭柄。燕归云侧身一步,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,同时伸手按住她手腕,力道不大,却让她动不了。
“现在打,咱们进不去。”他声音低,像从嗓子眼里滚出来的,“你想在这儿替他出头,还是想进玄门查你父母当年的事?”
冷无艳咬牙,没挣,也没松手。她盯着那少年被人拖走的背影,指甲掐进掌心。
燕归云松开手,继续往前走。轮到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