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归云咧嘴一笑,草茎在唇边晃了晃:“去年塌的,我们租了隔壁牛棚,您要不派人去查?”
执事弟子抬头看他,见他一身黑劲装虽旧却不破,腰间挂个皮袋,神情懒散,眼神却沉。他又低头看文书,戳了戳印章位置:“这印油还没干透。”
周围人安静下来,几道目光扫过来。
燕归云不慌不忙,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:“跑腿钱,劳您通融。”
执事弟子盯着银子,又看他一眼,终于收起文书,在名册上划了一笔:“下一道。”
冷无艳跟着他穿过第二道关卡,灵根帖是早就备好的,用的是市集里买的普通符纸改刻,上面画的五行灵纹模糊不清,但足以骗过初检。执事弟子拿块测灵石扫了扫,石面泛起微弱青光,点头放行。
“还算聪明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活久了自然会。”燕归云吹了声短促的哨音,草茎从嘴里飞出去,落在地上。
他们走到第三道关卡外,离测灵台还有二十步。台前已排起长队,主考官坐在高椅上,腰间挂着一块玉佩,白底青纹,边缘刻着螺旋状的凹槽。阳光照上去,玉面反光一闪,像刀锋掠过眼底。
燕归云脚步顿了一下。
那纹路——和陈伯临终前交给他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他没停,也没多看,只把双手抄进袖口,继续往前走。可心里那根弦已经绷紧。陈伯说过,那玉佩是玄门旧物,三十年前就该绝迹了。如今竟出现在招新大典的主考官身上?
冷无艳忽然闷哼一声,身子一晃,手按住胸口。
燕归云立刻转身,一把揽住她肩膀,像是扶她站稳。实则左手掌心贴上她后背,真气微吐,一股阴凉感渗入她体内。冷无艳咬住下唇,额头冒汗,却没叫出声。
她怀里的魔教令牌在发烫。
那东西贴着她心口,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灼热。她死死压住胸口,指节发白。她知道这感觉——不是敌意,是共鸣。就像昨晚驱蛊时青莲种吸收雷劫那样,不受控制地回应某种力量。
“别动。”燕归云低语,“压住呼吸,别让人看出。”
冷无艳点头,牙关紧咬。她能感觉到那热度在蔓延,像火线顺着血脉爬上来。她闭了闭眼,强迫自己站直。
燕归云的目光却已扫过主考官。那人四十上下,面容严肃,正低头翻阅名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