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又赶紧用另一只手去捞正在汩汩往下流药水的针头。
朱尔幸怕耽误事儿,赶紧“哦”了一声,乖乖按住。
病床对面的朱有成见状,又喊了一声,“幸幸……”
朱尔幸干脆躲到了沈爱红的身后,抱着她的腰,脸埋在她的后背,全心全意依附她的样子。
沈爱红本就对朱有成和徐金凤有很大意见,见徐金凤这会儿竟然都没出现,朱尔幸又是一副躲避甚至害怕他的模样,便觉得他平日里肯定对她不好,更看他不顺眼。
她本想教训朱有成几句,但是见他身上还冒着热气就知道他被烫的不轻,医护人员的本能让她做不到在这个时候耽误治疗,就打断他道:“朱有成同志,你还是把你身上的水处理一下吧。”
说着,她给边上一位男同事使了个眼色。
男同志会意,拽着朱有成往外边走边说:“小姑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情绪难免有些激动,你先跟我去处理一下,我们的人也会帮着劝一劝她,等她情绪平复了再说。”
朱有成走了,病房里还是一片寂静。
朱尔幸松开抱着沈爱红腰上的手,低着头弱弱道歉,“姐姐对不起,我好像又给你们惹麻烦了。”
沈爱红叹气,拽着朱尔幸的手腕让她坐下。
先把朱尔幸手背上的血处理了,才说:“你年纪小,又遇到这么大的事儿,情绪激动能理解,但那毕竟是你爸,你就算不是故意的,这要是被人传出去,别人首先还是说你和家里长辈动手就是你不懂事儿甚至不孝顺,你难道愿意被人这么说吗?”
这话看似说给朱尔幸听的,其实也是说给病房里的其他人听的。
解释朱尔幸忽然动手情有可原,暗示他们别乱说话。
朱尔幸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。
她既然动手了,就知道自己可能会面对什么。
她才不会将自己放在舆论的低点,她必然要掌握舆论的制高点。
就见她的眼泪啪嗒又掉了下来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是看他突然朝我伸手,我怕他……怕他……”
怕他什么就是不说,反正自有大儒为我辩经。
果然,沈爱红下一秒就皱眉问道:“你怕什么?是不是怕他打你?他以前在家经常打你吗?”
朱尔幸没回答,只是眼眶又一瞬间红了,眼泪簌簌往下掉,就是不肯说话。
这幅受了大委屈的模样在沈爱红他们眼里就是他们猜对了。
沈爱红脸色难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