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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谢长落死了,死在了和亲的路上。”
    这消息一经传出便如失飞的箭,从遥远的戈壁飞到定京,其众叹这位商人之女享公主之荣却无公主之命。
    这夜,黑云压城,商贩已收拾摊位归家避雨,偶有酒楼或茶楼老板还在吆喝做生意,那布庄家女儿死了,家中哭声压抑,家父都已命人打好了棺椁等着他的女儿回家;沉浸悲伤中无人察觉有人来过,角落的木桌上摆着两锭银子。
    这是抚血金;
    而谢长落的命,值两锭银子;
    不眠之夜,其父被气绝当成咽气,其母一夜白头落下病根,其弟撑起家业,照顾母亲,后为其父和姐姐办理后事。
    宁杳得知此事已是半月后,她知晓谢长落死在和亲路上,但谢长落的家族却相当于一夜覆灭,其弟尚且年幼,还未经手家族生意就要被迫长大,披荆斩棘的路怕是要走的艰难。
    顾沉白见她神色凝重,主动为她斟茶,道:“在想谢长落的事?你以前从不会为这种小事费神。”
    宁杳愕然回神,解释的话到嘴边却无法言说,最后能淡淡一笑,道:“我只是觉得谢长落就这么死了,挺可惜的。”
    顾沉白道:“可惜?我怎么记得从前你为了和她抢个男人闹得满城风雨,如今她死了,你不该感到高兴?”
    这话若是让以前的宁杳的听见必定高兴,情敌死了她就少了位竞争对手,再以她的家世和容貌,薛怜城早晚会为她动心;可如今她不是真正的宁杳,她只是从另一个世界穿到这个世界并占据宁杳身体的孤魂野鬼,自然也就不在乎薛怜城的目光和爱意。
    宁杳端起面前茶杯刮了刮茶面的茶叶,思索片刻,想了个完美借口,道:“薛怜城连昔日爱人都能上奏送出去和亲,我又算得了什么,什么都不是。”
    顾沉白听准她话中意思,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欣喜,道:“你不喜欢薛怜城了?”
    被他突如其来的反问,宁杳心里有些发虚,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,应了一声嗯。
    顾沉白毫无世子形象大笑起来,仿佛是听见什么值得庆祝普天同庆的大事,道:“不喜欢了,不喜欢了好啊,脑子也算开窍了,堂堂郡主何等男儿找不到,薛怜城那种人,太自私自利,谋权争位急功近利,不适合你,你太单纯了。”
    说着,奖励似的拍了拍宁杳的头。
    宁杳道:“世子哥哥,我在你眼里是单纯?”
    其实她早已发现这不符合宁杳的设定,世人道她恶毒,只知是她看重的东西都必须不择手段得到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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