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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金城,也是他教孩子们骑马。
    那时最小的凝舒也能骑马了,兰漪很着急,他安慰她:“日子还很长,我们慢慢来,总有一天能学会。”哪怕永远学不会也没关系,无论她想去哪里,他都会陪着她。
    是他食言了。
    行至距中州二百里,关卡盘查严密,不能再走官道。山路狭窄,马车不能行。阿叔将红绡托付给附近马场的朋友,穗穗把金银首饰全塞给红绡,“等我见到四姨母,立即让四姨母派人来接你。”
    红绡用力点头,“我知道,小姐不会丢下我。”
    阿叔骑马携穗穗启程,不久大雨滂沱,四下荒寂,寻不到避雨之所,唯有冒雨前行。穗穗裹着蓑衣,阿叔将她妥帖护在身前。夜色徐徐笼罩山野,遥见一座山神小庙,阿叔背起穗穗朝庙内行去。
    穗穗紧紧搂住阿叔湿漉漉的脖颈,小脸贴在他背上,哽咽道:“你为什么不是我阿爹?我想要你做我的爹爹。”
    雨声淅淅沥沥,几乎淹没其中,他却听见了,低声道:“对不起。”
    庙祝没在,或许下山采买了,留有一只黄狗看家。阿叔推开庙门,拾掇炉灶生火,铺展卧席安顿穗穗,随后冲入雨中牵马。夜色浓黑,时有惊雷滚滚,他很快折返庙内。穗穗静坐屋内,借着炉火缓缓烘干湿衣。
    阿叔歇在门外廊道,檐下马匹不安甩动蹄子,胆小的黄狗蜷缩在它的木屋里,时不时探出身低吠两声。
    隔着薄薄的门扉,阿叔靠门盘腿而坐,仔细擦拭长刀,望向外面的雨,雨渐渐小了,“是我的错。”
    穗穗脸色浸白,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,湿湿漉漉的,她慢慢啃着肉干,“为什么是阿叔的错?”
    那是谁的过错,陛下、太子,还是崔相?卢家人忠君报国,他无法怪罪天家,只能选择自己承担所有过错。
    穗穗记得外祖父,他来云州探望过母亲。那日穗穗午睡醒来,听见外祖父和母亲的谈话。
    “女儿,事到如今,你还是不肯原谅爹爹。”兰漪是他的长女,也是他最疼爱的孩子。
    “爹爹,分明姑祖母已经答应我,允我居家修行。是您逼我出嫁,嫁给一个品行不堪的无耻之徒!”
    “他是罪臣,谋反的罪臣。你为了一个谋反的臣子,终身不嫁,陛下会怀疑崔家的忠诚。”垂老低哑的声音哀求,“女儿,你带着穗穗跟爹爹回家吧。”
    穗穗爬下床,趴在门缝上偷看。娘亲哀恸至极,“您用我的一生作为筹码,向陛下彰显您的忠诚。在您心中,所有的一切与权力相比,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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