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则光武帝颇不认可,皇长子最类陛下,寡言而深虑,并不是讨人喜欢的孩子,“他的年岁太大,又能有多少母子亲情?”
李瓒伤愈后来探望俦儿,恰在殿外,停下脚步,正要悄然隐去。
听见殿内的声音,轻轻柔柔,“可我喜欢皇长子。”
宫里只有皇长子的生母去了,也只有阿元没有活下来的亲骨肉。
“皇长子是好孩子,我喜欢他。”天资颖悟,却不失仁侠之气。
光武帝展臂将阿元抱在怀中,笑道:“便依表妹。”
李瓒默然退下。宫中已无人敢提他的生母肃妃,他知道,后代史书,千秋万世,他永远是她的儿子。
俦儿醒来之后,一直在休养。太医说他伤损身骨,病根深种,大概终生难以痊愈。
阿元悔愧不已,她告诉叡儿:“或许,是我的过错。”
如果她早日顺从陛下的心意,又不过分疼爱俦儿,必不会招来皇子们对俦儿的忌恨。
李叡目光怜悯,他半跪在阿元膝前,“姑姑,你无法保护所有人。”
“储君未定,皇子们必定纷争不断。倘若储君地位巩固,恐怕陛下寝食难安。”
兄弟残杀,或者父子决裂。
李叡握住姑姑冰冷的手,“一切的血腥,因为这是帝王之家。”
祖父将姑姑许配陛下,他却忌惮姑姑,吝啬给予皇后的位分,使姑姑受辱。他会忌惮自己的妻子,自然也会忌惮亲儿子。
姑姑,让他们去斗吧。
他殷殷注视,“您最要紧的,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。”
千秋万岁。
因俦儿重病,阿元特意写信,欲请平王和平王妃入宫探望俦儿。
俦儿欢喜不已,苦苦等候与爹娘重逢。
不久之后,宫外传来喜讯,平王府新添一子,平王和平王妃有了小儿子,不再像从前那般牵挂长子,也无精力来宫中探望。
小小的俦儿叹息,“我长大了,记不清爹娘。原来,爹娘也将我忘记了。”
他终于不再傻乎乎称呼阿元为母亲,他问:“姑姑,皇长子哥哥常来看我,他很好。将来,他会不会变呢?他还会对我们好吗?”
阿元不知道。
俦儿脸色惨白,一双清澈纯净的眼眸,轻轻擦去她面颊上的泪水,“姑姑,你帮我去看看琩哥哥吧。”
二皇子命悬一线,数度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