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报方是全国纺织业联合会。内容只有一句话：虞记洋装入选本年度国货精品展，展位安排在会场正门入口处，请于十日内确认参展。
沈虞把电报递给春草。
“去钱会长那边报个信。”
春草举着电报跑出去，在门口绊了一下。阿蘅一把捞住她，两个人抱着电报，在原地跳了好几下。
消息传到纺纱二厂，苏曼拿着排期表从车间出来，看了一眼电报。
“展品我来盯。”她把排期表合上，“你安心准备展会。”
三天后，更大的消息来了。
法国驻沪领事馆商务参赞发来正式函件——虞记旗袍和白玫瑰系列成衣通过初选，受邀参加巴黎国际博览会服装单元。函件由上海法租界转送，落款处盖着博览会组委会的钢印。随函附了一份参展须知和展品运输清单，要求所有展品在开幕前一个月运抵马赛港。
沈虞看完函件，拨通了傅沉渊的电话。
“巴黎国际博览会发邀请函了。虞记入选服装单元，全国只有三家。”她顿了一下，“需要海关通关手续，展品从天津港启运——天津海关那边，你有没有熟人。”
“有。我让孟副官明天把通关文件送到你办公室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，“运费，军需处按军用物资运输标准出。参展也是国货宣传，算支援实业。”
翻纸声停了。
“巴黎。你要去多久。”
“两个月。展期一个月，来回路上各半个月。”
“去吧。”他的声音顿了一瞬，“北平的事，我盯着。”
沈虞挂了电话，把参展函件复印了两份。一份交春草存档，一份带给苏曼。
然后她坐下来，开始列展品清单。
银灰素绉缎旗袍三件。改良学生装四套。白玫瑰系列日常便装五套。手工刺绣样品一组。虞记自纺本地棉坯布一匹。
她在清单末尾加了一句备注：所有展品配中法双语工艺说明，由苏曼负责翻译校对。
苏曼接过清单，翻开纺纱二厂的生产排期表，逐项核对面料规格。她在备注栏补了几行技术参数，然后合上排期册子。
“放心。”
三天后，北平饭店宴会厅。
北平商会为虞记举办专场签约仪式，钱会长亲自主持。
商会全体理事到齐。北平日报和几家报社的记者架好了相机。东街二十三家商户联名送的花篮，从签到台一直摆到